段南轲非常和善：“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同僚，以后一起办差的机会多着呢，再说，以后说不得还得同大人借用手xia的得力干将，提前跟大人知会一声。”

姚沅脸上一顿，随即又喜笑颜开：“都是替陛xia当差，哪里有借用一说？能为案zichu力，是他们的福气，还望段大人多多提ba。”

这两人你来我往，一字不漏，一句不停，却每一句都让人心中舒坦，恨不能同对方称兄dao弟。

待到这一连串机锋打完，两人皆是心满意足，一起坐xia后，段南轲才dao：“我们重新顺一xia案qing，今日所录便是最终结案书录，会呈给陛xia。”

段南轲让裴遇展折而书，然后便看向姜令窈：“乔大人，你请。”

姜令窈是推官，推官之职就是协助顺天府尹侦破刑案，在结案之后，一般也由推官chu结案书录。

姜令窈早就已经驾轻就熟，此刻段南轲一开kou，她闭了闭yan，便开了kou。

她先阐述荣金贵死状，以及当时查到的线索，后又讲如何验尸、审案，最终待的审讯嫌疑人时徐宝财招供。

这一连串说xia来，她光凭记忆而说，阐述清晰，分毫不差。

段南轲一直垂着yan眸，但耳中却认真听讲，待她把第一案完整说完，段南轲才适时开kou：“乔大人，好厉害的记xing，本案能破，乔大人应占tou功。”

不知何时，他已不再戏谑称呼她为小乔大人，早就成了一本正经的乔大人了。

姜令窈颇为矜持，淡淡dao：“谢段大人嘉许，不敢当。”

段南轲并未再此事多纠缠，他dao：“不知乔大人是否可以推论，为何徐宝财多此一举。”

姜令窈微微一顿，她其实早就想到徐宝财动手的因由，但那并非审讯冯栓zi的问题，故而一直未多言。

此番段南轲询问，她便dao：“大人，依我之见，桐花巷的杀手应该是用银针带红花毒杀人，他们在远处chui针，带红花毒的毒针刺中死者的血脉，那针或许极细，留不xia任何痕迹。待一ruti，然后便会如同鱼儿ru海，隐没在死者的shenti血guannei，若是许叔仔细详查，查遍荣金贵每一寸骨血，大抵是可以寻chu的。”

段南轲diantou：“可。”

姜令窈才继续dao：“我以为，其实荣金贵吃醉酒之后，就有些人事不知了，而徐宝财一路把他拖拽回御|用监，并不知shen边人是死是活，待回了御|用监，大约就是jin门时，凶手chu手chui针没ru死者shenti，毒针特殊，以至死者周shen其他之处并无外伤。”

姜令窈面沉如shui，话语清脆，想来这些前因后果，她早就推敲清晰，此刻不过复述而来。

段南轲浅浅勾起唇角，很是愉悦地听她娓娓dao来。

姜令窈dao：“依许叔所言，人中红花毒后，因毒wuru血，毒害心脉，荣金贵大约几xi之后才死，而此刻徐宝财还以为他只是吃醉昏睡，又因要杀人作案，所以分外紧张，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杀的其实是个死人。”

“所以，他以银针刺ru荣金贵的hou咙，在杀人之后他才不再慌乱，也看到荣金贵确实已经死了，便继续布置现场，把死者摆弄成咱们看到的样zi。”

姜令窈最后dao：“徐宝财认罪时，只说自己买了钢针杀人，但他并不知死者死于红花毒，当时我们猜测，可能是暗市慈悲为怀，怕他办事不成，这才买一送一，给多送了带有红花毒的毒针。”

“可这不和常理，方才段大人也说，zuo这些暗地生意的，最是讲究诚信二字，那么一个人要买钢针，他们必也只会给钢针，不会多此一举，因为买钢针者不会主动说自己是要用来杀人，毕竟钢针zuo什么都可以。”

徐宝财除非疯了，才会在买钢针时说自己是要用来杀人的。

“如此，待得冯栓zi买|凶|杀|人事实确凿，我们便可把整个案zi分析清楚，冯栓zi买|凶|杀|人在前，徐宝财再杀已死的荣金贵，后布置尸ti，冯栓zi担心桐花巷杀手并未彻底杀害荣金贵，也不知前院发生什么，故而偷偷潜过去偷看。”

姜令窈dao：“他不是关心荣金贵，他只是想知dao荣金贵到底死了没有，但荣金贵死时样zi实在凄厉可怖，已经在他意料之外，但他很是聪明，当场便编造了一个祖师爷天罚的借kou。”

“一切，都是那么严丝合feng。”

若非他们通过现场调查、仵作验尸、嫌犯审问，然后两方一起评议案qing，最终才会如此迅速把案zi调查清楚。

这期间，缺一都不可。

待得姜令窈说完荣金贵案，那么陈双喜案便不用再多复议。

这一次御|用监连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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