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气这个，瞧着铜镜里陈锦墨的背影，宋宜之轻声：“公主若不好看，怕是许多女都要跟着黯然失了。”

“哄人，那你还盯着她们看。”陈锦墨转过去表示不信，话却听到宋宜之的轻笑声，顿时有些生气，“你笑什么？”

饭桌上的学问很多，陈锦墨不敢说。不过兄妹间的调侃，她还是能应对的，于是抬看了看外面的天，颇有遗憾：“这天都黑了，也瞧不见太从哪。改明儿再从西边的时候，大哥一定得告诉我，我也见见世面。”

第23章 描眉

“没有，你别多想。”陈锦墨意识否认，可自个儿生气，虽不是他惹得，却也与他有关。

张着嘴，菜夹起来刚要送去，睁大睛看着走近的太，微叹了气，只能放弃到嘴的站起来与他攀谈。如此境遇今日算是遇了几回了，几乎都是吃东西的时候，左邻右舍坐着的人就与她说话。开席至此，肚压没填饱。

“是不是我并不好看，一也不像女？”

“臣只会画画，未曾给人画过眉。”宋宜之如实回答。

“不是让你别来么！”

“那是从前打扮来的，若不装不过是平平无奇。”陈锦墨不是在意旁人言论的人，今日偏被这左一个平平无奇，右一个没女孩样，给打了这死胡同不来了。

果然画画好的人，化妆都比她学的快。

房门又被关上，宋宜之边笑意未消，就这么站在门外等着。

宋宜之浅笑着凝眸认真观察片刻，郑重地回答：“好看。”

铜镜前的陈锦墨没想到他会来，忙从椅上蹿了起来，躲到屏风后面。

什么被摔在地上。不敢耽搁，宋宜之果断推开了门。

许是她说的并没底气，宋宜之不信：“那公主为何躲着？”

太失笑：“你这丫，对了，原先瞧见你边有个叫红玉的女，怎么最近总不见你带着她？”

她这幅样要是让宋宜之瞧见了，估计死的心都有了。可又想问清楚，既然宋宜之不走，那便隔着屏风一样的。

这已经是第二回 了，陈锦墨照了照镜，虽然还是有些怪却比她自己画的好看许多。

立秋节气，皇帝一大早便去西郊祭祀，回来的晚些。他们也是在席上等了许久，人才到的。

在陈锦墨这里，会画画就默认为会化妆，于是被推去的宋宜之，又被她拉了来。将螺黛沾递到他手中。

陈锦墨哭无泪，她把自己造成了个蜡笔小新，能不躲着么。就画眉的时候手一抖，然后一整张脸都毁了，才摔东西发。

知那动静让他担心了，陈锦墨想解释，却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只能尽量放轻语气：“我没事，你先去吧。”

“这是太从西边来了，许久没见二妹妹这般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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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宋宜之已经在门外候了许久。

纸上的人与现实总归是有些区别的，初上手或或淡都不会好看，更何况还有些心理因素在。他为侍，给公主画眉多少有些不合礼数。

“不过是嫉妒之言，公主不必在意。”

第三回，陈锦墨很满意，再稍微装饰了一番。便唤了别的女来给自己梳，虽然最后还是得请别人来，陈锦墨心却格外好了些，像偷了腥的猫。

“比上一次好很多了，再来。”

“我以为……”宋宜之顿了顿，方才观陈锦墨的声音和移动速度并不像有事，而地上只是散着些胭脂粉，没什么异样，自觉失礼，“臣逾矩了。”

说罢，又闭仰，由着他来。宋宜之觉得，摊上这么个公主，有必要去学学静心咒了。

“公主的样，铜镜中能看到。”

于是，陈锦墨红了脸，奔去找淑妃了。

陈锦墨意识抬，正好对上了镜里的宋宜之。顿时恼羞成怒，蒙着面去将人推门。

“多试几次就会了。”

宋宜之家学渊源，自小无论是诗文还是作画，从来都是笔翰如。遇上陈锦墨，大约是他这一生难得的瓶颈。

陈锦墨兴奋地跑到他跟前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宋宜之没动：“臣惹公主生气了？”

陈锦墨再开门时，已经将脸上七八糟的东西卸了个净，一脸苦大仇地站来问他：“你会画眉吗？”

今日陈锦墨一打扮，席间已经有许多人夸了。陈锦墨一一谢过，却也不再脸红。只是宴中太过来敬酒时，路过陈锦墨，停来打趣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