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姜薇眨了，有片刻失神。

电梯缓缓从十六楼一路降至一楼，纪晗刚要去，就见姜薇的胳膊伸了过来，快乐地了“30”的钮。

好像比刚才还要了。

姜薇窝在座位里，迷迷糊糊拉安全带扣好。上那件外被她扯了来盖在上，两条袖搭在一起，系了个丑陋的蝴蝶结。

纪晗侧探了她的额。

别看她现在活蹦的，但额上的温度是实打实的。

纪晗看见了，什么都没说，平视前方，发动车。

“嗯。”纪晗声音很冷，拉着姜薇大步从他们面前经过。

就在这时候, 电梯门慢慢打开, 纪晗趁她分神的空当, 轻轻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电梯。

有雨珠落来, 打在他的额。

纪晗沉默地站在她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见路对面的万家灯火，架桥上汇成一线的车龙，树影的灯，灯落着的椅，还有远方黑天幕上晶亮的星河。

车里开着空调，舒适的风徐徐拂过肩颈。姜薇有些难受地着太，起初还能盯着车窗上落的雨发呆，持了一会儿之后，直打架，脆放弃挣扎，闭睡了过去。

电梯时起时落，离那些星星也时近时远。

第32章

姜薇半贴在玻璃上，睛一眨不眨，过了很久才回过，发现纪晗正在看她。

姜薇踉跄了一, 回过神来，不满地控诉：“你什么？我还没坐够呢。”

她是真的在发烧。

落地玻璃上映着他和姜薇的影。她在前，他在后，影重合的分廓模糊，辨不是他垂落的手臂，还是她绒绒的衣摆。

凌晨一多，北城的路仍旧车不息, 车灯错成闪光的河，沿着路分成细细涓。

电梯缓缓上行，又落，之后又循环往复。

纪晗皱了眉, 把外脱来, 盖住她在冷空气里的半边白皙肩膀。

在这方起落不停的狭小空间里，唯一不变的，是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小……小纪总？您才班呀。”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比较话痨, 认纪晗后，地和他搭话。

纪晗比她更认真，语气虔诚的像在宣读婚礼誓言。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姜薇坐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雨倏尔变大，摇摇晃晃砸在车窗，溅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电梯再一次降, 缀着星星的夜幕一被拉的很远很远。

这现在生着病，要是不跟着，万一在电梯里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愣了一，回看她：“不走吗？”

她一边说一边背转过，兴奋地看向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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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一次哪够啊。我要多坐几次。”

她皱了眉，声调稍扬，混着一糯糯的鼻音，显得有些：“你看我什么？”

车在家门停的时候，她还睡着。

在电梯行的轻微震动声中，他温柔缱绻的声线如同一场缠绵的秋雨, 能抚平一切燥、拯救一切涸。

“改天再坐，今天太晚了。”

话音落的时候，电梯刚升到楼，有片刻停顿。

“嗯……”姜薇不太舒服地翻了个，眉心拧着，中说着无意识的话，“好啊。”

纪晗喊了她几次，没喊醒，又不忍心行把她醒，于是熄了火，安静地坐在车里陪她。

姜薇歪靠在电梯朝外的那面玻璃墙上，玻璃的凉意浸透肤，冲散了一太里的。她大脑清醒许多, 眸也明亮, 脚步平稳地往前走了一步, 很认真地问他：“真的吗？”

这好像不知冷似的，这么冷的天，偏要穿件肩的衣。左肩膀莹肤在外面，雪一样的白，街边路灯一照，白的晃，晃的人心烦意。

纪晗就在这片刻的时光休止里，很轻很轻地笑了一，然后说：“睛里，有星星。”

他拉着姜薇往门的方向走，自动门机械地敞开，把守在门外的几个保安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