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握, 疼的不过气，纪晗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

而这张字条的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纪晗退后一步，有些犹豫。

于礼貌，他并没有动姜薇的东西。正对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整间客厅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纪晗视线扫过去，瞥见桌的一角放着一盆枯了的绣球。

不止是玻璃板面，就连窗底那一截雪白的墙面上也贴了好多这样的字条。墙上的那些大多数都已经边角发黄，看得来是写于很久之前了。

一阵穿堂风掠过，桌上的纸屑猝不及防地扬了一地，纪晗快步走到窗边，想把敞开的窗关上。稍一低，却发现窗台上摆着一溜儿各式各样的打火机，其中有一只有些旧的正好卡着窗。

纪晗犹豫片刻，伸手掀开它的一角，面的另一张字条。

纪晗忍不住多看了几，但字条上写着的都是些他看不懂的、毫无逻辑的字句，本看不其中表达的义。

晚霞被压地平线，淡薄月慢悠悠升起，他们吻的燥、吻的浑发，偶尔停来歇一会儿，立刻又急不可耐地去吞咽对方齿间的气息。

她弯着睛钻他怀里，奖励似的在他颌上亲一，语气说不清是诱惑还是鼓励：“纪晗，再接再厉哦。”

风停了, 那些扬起的字条边角很快落回原,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许酗酒。”

脑海里有无数琐碎的片断闪过，像漆黑夜空中亮晶晶的星，渺小却刻明晰。

倒不是他认得绣球，而是那个小小的瓷盆上贴了一张字条，上面潦草地写着“绣球”两个字。盆里的早已死去，只剩枯的躯，在风中茕茕孑立。

她这张桌的陈设实在有些奇怪，除了那盆没有任何观赏的枯绣球，和一盏幼稚的小兔台灯，就只剩那张压着桌面的透明玻璃板。玻璃板面压着许多字条，有的是写在带颜的便利贴上，有的是写在随手撕来的白纸上，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如同尘封在海底的秘宝，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有缘人带它重见天日。

他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圣诞夜——

这不在家的时候，窗就故意这么敞着，不怕贼么？

“不许一次完一整包烟。”

事后姜薇拿起手机，给他看手机上的计时——

她的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是要努力和里某躁动不安的因作对似的，又像是在发心里压抑着的不甘和委屈。

客厅里铺着调柔和的木质地板，一张浅棕沙发上面堆着好几只造型夸张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堆七八糟的剪纸，细碎的纸屑零零散散，像一层颜各异的鲜艳。

会是这样的义吗？

他皱了眉。

只有靠右的一张褪了的粉红贴纸上，用黑记号笔写了四个醒目的字——

但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停留了几秒，他的理智很快告诉他：不可能。

一小时三十六分钟，0136。

纪晗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25章

姜薇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应当是用了很大力气的，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张并不厚的纸被笔迹划了好几浅痕。

他们在酒店的落地窗边相拥接吻，净绵密的雪贴着玻璃簌簌飘落，给楼的树和灯覆上洁白的婚纱。

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作多？

“不许想纪晗。”

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直接写在墙上。

一小时三十六分钟。

那么，0136又会代表什么呢？

纪晗撇开视线，沉默地站在门，几分钟后，姜薇的声音远远地从屋里传来：“衣服我忘记放在哪儿了，要找一，你先来坐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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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的、红的、蓝的、粉的……各各样的颜织在一起，每一颜都将那短短的五个字在这面狭小的墙上发疯似地写了一遍又一遍——

不同的。就比如她之前的手机密码是5988，乍一看毫无逻辑，后来才知，这串数字是她当时买那只手机的价格。

他知这样偷看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可偏偏这时候又起了一阵穿堂风，将上面的几层字条尽数掀开，藏在最的、那些想抹除却又抹不掉的痕迹。

他闻声转过，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应了声“好”，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