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外婆的后事，方北夏和蒋女士又在舅舅家住了一段时间，才回京江。

“不要这么说，他会理解的。”

方北夏心里咯噔，隐隐不安，加快了脚步。

他们都跨过了那门，站在了更大的世界里。

这次不会像上次在综合楼一样，还有歉的机会。

“那两张纸片上写了什么，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了。”方北夏故作轻松，“有时候我在想，他会不会跟我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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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的暴雨痕迹还未褪去，学校里有不少小树被大雨浇歪，工人们正在抢救。

砖块的，冰冰的。

“其实舅舅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外婆已经去世了。”方北夏叹了气，有些哽住，“他怕我妈在路上事，只说外婆病重。”

一手着浸满脏的纸片，一手沾满了红的砖碎屑，方北夏低搓着指尖，无措地蹲在地上，漫些泪来。

“我妈没能见上外婆最后一面，特别自责，在外婆生前的房间住了将近半个月。”泪珠不听话地来，“不过‘笔友’不知，从他的视角看，他只是单纯被渣女放鸽了。”

在那扇门外，他们彻底失联了。

模拟考，方北夏已经练就了估分本领。前一天考完，她就已经心里有数，估个大致范围。

暴雨从那排通风里倒来，了他们的秘密信箱。

方北夏继续自顾自猜想：“我猜他可能连着去等了我好几天，最后希望耗尽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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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晴朗，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通风像窄画框，框一幅碧蓝如洗的画。

方北夏偏看着那通风。

“你又在安我。”方北夏了鼻。

来到老地方，手到熟悉的砖块。

里面有两张纸片，已被雨浸得踏踏，上面的字迹被冲得如同泼墨的山画。

第二天，方北夏一睁，就忙不迭往学校赶。

“也许吧。”

回去当天，京江了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雨。电视里，考成绩即将公布的消息和多条主被淹的新闻混杂现。

发挥正常，跟最后一次模拟考差不多。

她努力辨认，却一个字都读不来。

她猜对了。他确实连着一个礼拜都去那里等她。那些天正好赶上京江气温上升，日日都有四十度温，他守株待兔一般，每天都沾满一汗才离开。

她心中不妙，赶忙拿开砖块，手往墙里掏。

什么啊，这么过分谁会理解，冤大吗？

期间她想起过跟“笔友”，想起他们的约定。

江越抱住她，脸埋她颈窝，沉重地呼着。

方北夏看着蒋女士如同行尸走一般忙碌着，心一阵阵痛。

她们没能赶上见外婆最后一面。

她也想象“笔友”会不会等了很久，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守信用的惯犯。

“你们写了那么多纸条，他知你的为人。”他替她揩泪。

教学楼不是密闭的空间，仪容镜后面有一排通风，期开着的。

蒋女士一到家，便开始忙着办外婆的后事。

江越心疼地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