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知我为何拦着您……”

“我最最放心不您，怎么着都念着您，日后嫁，恨不得带您一块走了才好……但是我带不走呀……老夫人，您若是上说了伤人的话，日后如何同舅母相，我不在这了，您还要在这过日呀，您要命百岁，日后还要疼我呢……”

虽不至于讲投鼠忌，但她的婚事，老夫人日后的日，都在谢氏手里。

老夫人颤巍着掉泪，“你傻不傻，你占理的，还怕他们不成……”

明月蹲在榻边，握着老夫人的手，眶还是红的，只把红的脸颊贴在老夫人枯瘦的手背，轻声：“外祖母，我知您心疼我，但我记着您当日那句话，齐大非偶……我若是偏要嫁给表哥，舅母日后怕是要恨我，我再如何占理，也是在舅母收手讨生活，我嫁到别人家里去，舅母反而对我有愧，这就成了我的娘家，日后都要照拂我……”

明月见她还是难以释怀，不由起抱住她，她如今已经能把日渐瘦小的老夫人抱在怀里了，“老夫人，当初您也是这样抱着我……您想我留在明家，不就是怕我嫁去了，夫家瞧不起我的，日后欺负我吗……舅母怕是也替我考量过，那张秀才的，确实适合我，他父亲方才升了个六品小官，大舅舅正好是他的上司，他们如何也要敬我三分……”

老夫人望着她，只泪安静听着，明月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柔声：“我瞧着日后不在府上了，最放心不您，您直，我知您是为了我好，可您也得想想您自己……我是好了，您日后还得同舅母一生活呢。”

“您又有一双慧，可不得养好神替我相看，我日后的好日，都握在您手里呢……”

明月见她依旧恍惚，笑：“我这些话都憋在心里，少与旁人讲……您会不会觉着我机关算尽，不如旁的小娘纯挚可。”

老夫人见她小小年纪却要为自己多番打算，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会觉得她不好呢，只觉心中钝痛，“你像你母亲，有事都憋在心里……早年的时候，你外祖父偏那个偏房，把我几个儿都抱到我婆母那里去，是以我同他们都不亲近，唯有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惜你外祖父不喜她，小小年纪也是心事重重……”

明月见她似要释怀，于是便只安静地给她焐手脚，听老夫人讲明佳的事，老夫人力不济，很快便睡去了。

明月伏在榻边，看着老夫人的睡颜，安静地给自己泪。

这一关过了，日后，真是同明祁再无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抱抱明月

第14章 看相

转就了九月，天气凉了，各个院里开始收拾过秋的件。

府上的摆件都换了一批，房门前的竹门帘被换来，婆轻手轻脚地挂上厚实些的门帘，轻薄的棉絮面上了层绸缎，颜鲜亮又气，防风又面。

这是打北边来的新样，这几日功夫就在苏州许多大院里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