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松开，继续蹲着捡他的算筹。

他没敢抬去看谢姑娘的表，自然也不知谢姑娘此刻表也很奇怪。

谢姑娘不知自己该皱眉还是该别的什么表，她垂看着自己被压平的衣裙。

她认为自己待张雪霁的态度并不算和善，但张雪霁的反应自始至终都让谢姑娘觉得奇怪；她遇到过太多男人，仰慕她的，想杀她的，想驯服她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但张雪霁不太一样。他会因为其他人和自己搭话而生气，可他看自己的神又净得很，里面澄澈得没有一占有，全都是亮晶晶的喜。

他既不崇拜自己，亦不是向往自己。他温顺又独立，甚至就连弱的地方，也弱得有怯弱的可。当然，谢姑娘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自然的帮自己抚平衣服褶皱，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害怕，的抬看着自己。

……如果算不准，看在他帮自己拍衣服的份儿上，也可以饶他一命。

谢姑娘轻飘飘的移开视线，继续往远方看去；她并不是很在乎张雪霁的卜算结果，如果算来了固然很好，可以节省她不少时间。但若是没有算来，稍微浪费时间，谢姑娘也总能找到原因。

她并不是多么良善的人，寻找海妖暴动的原因——也并不是为了给孤魂报仇——当然，固然这个原因有占那么一的成分。但谢姑娘仍旧认为，自己想要追究底的最本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时间被耽误了。

这片海域是行船港的必经之路，谢姑娘要搭乘的那艘船如果是明早发的话，那么这个它应该刚好行驶在这片海域之中。但因为这群突然发狂的海妖，谢姑娘明天早上搭不上船了。

横渡整片大海前往另外一块大洲的客船很少，海妖一气毁坏了渡那么多艘客船，渡半个月肯定都无法调新的客船来投使用。这就意味着谢姑娘不得不前往别的渡搭船前往罗火洲……而这一切的麻烦，都是拜这场海妖暴动所赐。

谁耽误她的时间，自然就该谁支付一代价。

“找到了！”

张雪霁兴奋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谢姑娘的思绪。她低看向海面上蹲着的张雪霁，对方手里着算筹，算来了什么东西谢姑娘也看不懂。

她皱眉：“找到海妖暴动的原因了？”

张雪霁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悻悻：“这还没有……但我算海妖暴动的原因在哪里了——就在鬼鹿城！”

谢姑娘：“鬼鹿城？”

张雪霁解释：“鬼鹿城是十年前新添的鬼城。属于鬼域的理范围……不过它们的女王很，对整个城市掌握力也非常大，从来不听鬼域调遣，而且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

“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