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垂来，调的灯光沉，冷调的萤火虫光芒往上飞舞。

谢姑娘站到了张雪霁面前，两人之间几乎只隔着那个燃烧的灯笼。凑近后对方上的气息都变得格外明显，张雪霁能清楚嗅到她上腥甜的血气，大约是打死狐狸时也有血溅到了谢姑娘的衣服上。

只是她黑红间的衣裳过于不显，在这光线昏暗的中，也无法分辨她上到底沾染了多少血。

谢姑娘抬手，掐住张雪霁的脸颊——她手上稍微用力，掐得张雪霁脸颊都挤成一团，她手指上的血也蹭到了张雪霁脸上，张雪霁不自觉睁大睛，睫低垂，与谢姑娘对视。

“小先生，你知这世界上什么人死得最快吗？那就是多闲事的滥好人。”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想要营养浇一浇QWQ

第93章 、萤火虫

萤火虫从两人边飞过去, 谢姑娘的手掐住张雪霁脸颊时，张雪霁脸上切实觉到了痛；女人的手指指腹和掌心有厚实的一层茧，手指用力时, 那层茧也挲过他脸颊，指尖陷张雪霁的脸颊里。

不用照镜他也知，脸上肯定留了谢姑娘的指甲印。

更不必说她中还讲着威胁的语句, 即使那张冷淡的脸仍旧是面无表的, 但能很清楚觉到她对张雪霁的排斥和威胁。

但在说完那句话后，谢姑娘便迅速的松开了手，从他旁边走过去。他们后的空地中，已经没有什么财宝, 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让谢姑娘搜刮净了。

张雪霁抿了抿，转提起灯笼，追上谢姑娘的脚步。他刚转，脚就踢到一样东西；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张雪霁几乎被那堆财宝，和谢姑娘与狐狸的战斗引了所有的视线，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脚边的东西。

直到自己不小心踢飞了一个不明, 他才低借着灯光往地上看, 随即看见了靠墙的一行白人骨。

张雪霁一愣，再想到自己刚才对谢姑娘说的话，顿时觉自己好像那把睛捂起来了，还要说‘何不糜’这鬼话的人。

他抿，提着灯笼, 快步跑去——谢姑娘脚程比他快得多, 站在门等他——当然, 这只是张雪霁自己的猜想, 其实他也不知谢姑娘到底是在等自己，还是单纯的忘记了山的路，在等自己带路。

张雪霁走到谢姑娘边，沮丧的垂着脑袋：“对不起。”

谢姑娘回了句毫无关系的回答：“山，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张雪霁这会儿有心虚，难得没有反驳谢姑娘，默不作声的打起灯笼走在前面，为谢姑娘带路。他记极好，即使是在黑夜中走过的路也能清楚的记得，带着谢姑娘没走一会儿就回到了他们营的地方。

他们离开之前燃的篝火还亮着，张雪霁的帐篷也没有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