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语再次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简语心里五味杂陈，钟的这些话就像是窥探了他的心，在复述他的所想。

可他被地绑在她的船上，良心的谴责吗？当然有。可是还有名誉的恐惧，前途的惊虑。

他跟钟完全一样。

简语不知能怎么回应，他只能继续沉默。他知，钟现在也不指望他的回应，她只是想发。她心里希望的火苗并没有完全熄灭。

他近三十年来都一直倍受煎熬，没有完全舒心放松过。在喜悦和成就中总有不安，总有后悔，总会对自己谴责。不是这个事也会是那个事，他太想成功了，太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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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晚的，钟。”简语试图挣扎。

“太晚了，十年前就算你这么说我都未必愿意，何况现在。”钟：“十年前，我被后，为了自保，我杀了一个人，用那人的命，换了我的命。这也是我为什么犹豫了这么久才找你的原因之一。我错过了报警的最佳时机，而你质疑我说谎。”

“我没有办法相信你。”钟在简语的沉默中。

“我确实说了谎，其实我并没有报警的决心。你以为只有你要面珍惜名声，我也一样。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我想着，如果你愿意用爸爸的份帮助我，那我这么糟糕悲惨的遭遇也算没有白白发生。我其实都没有想好要怎么说我也杀了人的事，如果这是被

“可是我还想看看你究竟会什么。”钟继续，“我心里对你有过最歹毒的念，这其中当然不包括杀死你。我不想要你的命，但我想看到你痛苦、难堪，想看到你因为对我过的事而后悔。”

钟先是沉默，然后她在电话那笑了。她笑声如铃，听上去似乎很兴，简语听着这笑声，脑里却没能浮现钟灿烂笑容的脸，因为他脑里本没有这样的记忆。他没有见过她开心大笑过。

简语不说话，他也有同样的觉。他也没办法相信她。

“有时候我甚至会妄想，你有没有可能对我有一丝丝的亲，你有没有可能，真的能实现那些哄骗我的话。”

简语的泪划落面颊，他听到钟说：“可惜，这句话，迟了十年啊。”

不安还要去呢？”

他的脑肯定是不清楚了，但他真的想救她。

简语闭了闭睛，不适，心也难过。

如果几年前他愿意放弃一切，帮她报警，也许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简语忽然又生了一丝妄想，他问：“你愿意自首吗？你把范志远对你的事说来，你可以证人，帮助警方指控范志远。我可以陪着你，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把所有事都梳理来，想好辩词，好官司的准备，我们争取轻判，之后我也会疏通各关系，给你减刑。你很快就能来。”

但这样的妄想，在最近一系列的真相打击之，已经然无存了。

他怨她的时候可是太怨了，甚至能说得上恨。他恨她不懂事，他恨她不争气，他恨她的叛逆和愚蠢，他心里有过最歹毒的念，当然不会杀死她，但他真的想剥夺掉一切他给予她的利益和扶助，砍掉一切他和她的关联。但他也有过妄想，他希望他世上唯一的血脉能忽然醒悟，能踏踏实实好好人，然后可能等再过几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总之等到合适的时机，他能把她带上讲台，他能为她的成就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