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似乎是在困惑他说的话。

原来不喜一个人时，好聚好散是真的好聚好散了。

你看，三年过去了，他才发现。究竟是有多不在意她，不在意这份啊。

岑溪注意到周倦眉间的疲惫，以及那一怎么也忽略不掉的烟草味。

至此，周倦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没恼。角挂着笑意看向她，只是那笑意不达底。

隔绝了窗外的风声，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只有她走路时发的脚步声。

心里是这样想的，却没说来。眶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掉落。她安静地垂脑袋，鞋尖轻轻戳着雪堆，却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看见周倦的底没了笑意，看过来时带着冷漠的森然，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咬咬牙，她还是从衣柜里取厚重的款羽绒服，随意地在了上，在置柜里抓了一把雨伞就冲了去。

理智告诉她要即使，否者陷沼泽只会越陷越。

“少烟，对不好。”她踌躇着开，“你嘴角的伤是怎么的？”

像是不要命了。

很快，一阵风落过，看不见了，又恢复成最初的样。

她怔愣在原地，那颗盈在眶的珠就这么砸在雪地里。砸一个窟窿，纯白的雪变成透明的结晶块。

随着时间的逝，旁的那棵油松因为承载了过重的雪，啪嗒一声，一簇油松上的雪砸落在地，铺开一片雪雾。

明明分别时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小步朝前走，因为门时太急，没来得及换鞋。

可她端坐在书桌前，却怎么也静不心。睁闭间，都是周倦立在风雪里，那满的寂寥。

岑溪扣着手中攥得生疼的雨伞，嘴一血也没有。细瘦的裹在笨重的羽绒服，显得无助又可怜。

楼有一棵十多年的油松，葱油绿针被绵绵絮雪盖了一地，裹着淡淡的雪松味。

此刻光着脚踝，曝在寒冷的冬雪里。小路上铺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发厚实的闷响声。那些细细铺着的雪陷她的棉质拖鞋里，本就冻得麻木的脚底此刻更显冰冷，可她像是毫无察觉。

里，先动心的那个总是最后输得一塌糊涂。况且，这本该就是三年前悟来的理，可是心却还是忍不住。

细瘦修的手指用力攒在一起，因为用力，指骨泛起青白。

“岑溪。”

“你哭什么。”他眯着睛，看起来凌厉又痞气，嘴里缓缓吐一烟圈，漫不经心，“你说的好聚好散，我成全你。”

她的心里还是放不周倦，毕竟那是喜了许多年的人。

漫的等待中，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周倦就这么立在树，脚底是一地的烟。岑溪已经不知这究竟是第几了，脚步顿在原地，一时间竟迟疑着不敢上前。

她听见他喊自己，抬起睛望过去。

本该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可是偏偏让她看见了。

岑溪清晰地看见了周倦落过来目光，脚趾不自觉地抓。只是已经冻得僵起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换鞋了。

似乎这风的力再大一，便能将她掀倒在地。

她想起了周倦问她的话，可是却不知作何解答。为什么删了，因为她发现他对自己说的都是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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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倦看着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回答她的后半句话。角扯一抹笑，“为什么把我删了？”

删了，只是不想自己再受骗了。

她顿在原地，看着他迈开朝自己走了过来。

周倦就这么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他听见声响，抬望了过来。岑溪这才注意到他嘴角的淤痕。天气冷，血迹已经凝固，落在他的角，偏生带了混不吝的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