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避开师兄的视线片刻，柳千千半晌才重又去看对方，只开时仍显底气不足，有些讷讷：“可是……我也一样啊……师兄难不知？若是你受伤，我也会很难受的……”

果然，一直到锁扣啪嗒一声响，她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阻力。

固然知师兄说的没有错，柳千千却有些委屈，忍不住小声：“可是……我只是不想师兄受伤，我没有想那么——”

她想看着师兄的睛。

轻轻推开门，屋里竟是比外还冷。

柳千千愣愣抬眸看着师兄的脸，他的面容有苍白，间也少血，眉心轻蹙，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画面。

她用力看着师兄，特别想让对方明白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急的厉害，只抓着师兄的手意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再等她抬去看师兄，却一愣住。

柳千千一愣，却没有收回动作。

“不值得的。”

“你可知，若是你事……我会多难受？”

师兄没有放开抓着她的动作，只不过他顿了顿，慢慢抬起另一只空着的左手，轻轻用指扣到白绸的上缘，缓缓向拨。

窗大开着，冷风贯穿屋，可以看见墨般的夜间轻缓飞舞的细碎雪片。

“你可知奇斑蛛有多危险？你当时将它引过去，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你既知我的修为在你之上，就该清楚我受那一击，与你受那一击比起来，应该如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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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瞬便明白师兄在想什么了。

师兄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保持平静，然而话到后来，又渐渐沾染了绪。

片刻，师兄抿了抿，轻声：“……很奇怪的。”

“真的很好看，”柳千千握师兄的手，像是想要把自己心中所想传达给他。

“像……像秋天的银杏叶，像金灿灿的太，正午的光，还像……像金……”

也许还会默许她制撬锁的行为。

抬，她就看见师兄正坐在窗边。

他睛上还缚着那条白绸，并未侧过来看她，但她能察觉到对方垂了睛。

师兄银冠都没有拆，依旧穿着之前那衣服，好像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雪景。

莹莹月间，那双睫纤纤的金睛渐渐来。

却是师兄偏过来望向她，打断了她的话：“我本为秘境生灵，又是妖兽之，我与你不同，你不用这样不顾自安危的护我，我会——”

师兄说到这似是哽了哽，这才慢慢再次开，只是这次声音变得更轻了。

柳千千心泛上一奇怪的酸涩，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慢慢走到师兄边。

如今两人挨在窗台一，说话时距离很近，她盯着师兄缚在双目之上的白绸，有些犯迷糊一般慢慢抬手轻轻碰。

她回神，察觉到师兄一直盯着她，心尖蓦地清晰涌上了一阵不属于她自己的郁忐忑。

柳千千看得太认真，觉得自己都快被去了。

她心里盈了一酸的波。

闻言，白绸之后的睫似是颤了颤。

“师兄就是生气了。”柳千千埋着脑袋同样低声，看见前师兄叠在窗台上的双手指尖轻轻颤了颤。

暗金的纹邃又神秘，嵌在莹的眸间，像是化的金。

“不奇怪。”柳千千斩钉截铁脆：“一都不奇怪，金的睛很好看。”

于是她很快意识到，此时大概还是师兄第一次在非猫猫师兄的状态变成了金睛，他或许是在……担心她的反应。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他开问她话时声音很轻。

“你太莽撞了，”师兄顿了顿，声线低磁轻缓，恰如窗外飘散的轻盈雪。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白绸边缘时，师兄轻轻抓住了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