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思蓦然手中一空，懵懵地抬眸看沈烬之，才发现自己和沈烬之近到什么程度。沈烬之坐在前，她甚至可以数清他的睫，二人呼相缠，这个距离，只要她微微俯，就能轻易越界。

“那追你的是什么人啊，你为何会中毒？”

沈烬之低眸，将注意力放在右手心上。顾言思顺着他的视线往，就见那只玉质修的手掌间有一轻浅的伤。伤因为被雨打过，有些微微发白，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用了力，伤又渗了血。

顾言思倏然往后一退，脸上不受控地红了起来，急忙解释：“不是…我…，大人，你的毒是不是因为这条伤，我看伤上的血颜不太对，它…所以我才…”

顾言思怔住，她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顿时有些失语，她还以为她拖累了沈烬之呢！

二人在一旁的桌边坐，顾言思拧着衣袖的，：“不知是不是他们事了，我在巷里等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来追我。”

顾言思心一转，：“那大人要不要见一见林垣，他对临州比我们熟悉多了，若是能合作，可以省很多事。”

沈烬之轻笑一声，凤眸温和地看着顾言思，不答反问：“你为何每次都能很快认我？”

沈烬之凤眸微眯，轻声：“谁才能放心？”

明明他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可从来没听她问过痛吗。

：“同林垣一起到行悦酒楼探消息，因为不清楚楼中形，我便独自一人在外面等着。”

顾言思一滞，发现沈烬之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沈烬之便又声：“不必了，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还有事要，不便去城南。”

“嗯。”

沈烬之低声：“那些人是在追我，可能是雨太大，你又恰好现在哪里，他们认错了人。”

顾言思一亮，沈烬之这是在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她中带着期待，刚哭过的盈盈的，让人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她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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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他在城南，让他给你看看才能放心。”顾言思这才抬。

“嗯？”沈烬之侧眸。

沈烬之颔首，轻声：“娄全府中的我是赵扬假扮的。”

顾言思失笑：“人有嗅觉疲劳，大人你闻习惯了，自然察觉不来。再说，你假扮别人的时候并不穿你平日用的衣，那香味很淡的，只有挨在一起才能闻到。”

“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说你在娄全府里。”顾言思犹豫后还是问。

是了，同顾言思议亲的林国公之。

沈烬之蹙着眉，轻皱了皱鼻，像是在闻自己上是否有香味。

沈烬之垂眸看她，顾言思一黑男装，发也全束在冠里，因为大雨，将那稍大的男装打，显得格外服帖，勾勒她的姣好姿。

顾言思闻言，冷静来，红着脸颊和耳垂坐回了椅上。仍旧不敢看向沈烬之，盯着桌上摆放的一个瓶，“这毒应该很严重，我喂了三颗药给你才压住。那个药是师父给的，说是只要还剩一气，都可以吊着命等他来救。我不确定你的毒有没有被解，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城南啊？”

她言语嗑绊，脸颊微红，急得手都在跟着比划，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烬之中划过的笑意。

“香味？”

顾言思笑：“大人上的香味很特别。”

“是啊，你房中常燃的檀香，和你熏衣服用的岩兰香，糅在一起很特别。虽然大人的伪装得很好，但只要一靠近，我就能闻到这个香。”顾言思眨眨，笑得眉弯弯。

少女看他的神专注，眸中漾着担忧和关切。沈烬之偏开视线，避开她明晃晃的目光。

顾言思轻捧着他的手，一手在那伤旁边轻轻碰了碰，柔声细语：“痛吗？”

“无事，那毒确实就是因为这个伤。”

沈烬之地望她一，才：“娄全每年会多收三成赋税纳私库，由他府中的账房周青记录。一应账本已被销毁，只有找到周青才行。周青其人，诡诈，临州是他们的地盘，理起来十分麻烦。”

温的手带着意轻轻抬起他的手，白皙的手比起他的手小上两圈，诗的香味若隐若现，沈烬之间轻了，哑声问：“怎么了？”

林垣？

顾言思略一沉，“大人，你知临城现在城南和城北不同吧？”

沈烬之手，将手掩在袖中半握起来，神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