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院的时候，律雁忽然回看了一角落里的芍药，喃喃自语:“那一晚，芍药也快开了。”

“雀安安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池青一边拨着摊开的，一边风淡云轻地将这件事告诉律雁。

原本要白到老却一朝生死别离，律雁还能蹉跎过这么多年，已经很好了，换了她，怕是早就跟人一死了。失去心之人，失去……君闲，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地牢里只有雀安安和律雁两个人，池青将其余人都撤了去。律雁站得离牢门远远的，大概初见雀安安还没有如此烈的恨意，时光总会冲淡恨，只有苦痛仍然留于心。

雁正在给院角落里的芍药浇，大大的苞，过不了几日就要开了。

律雁当时好像是回答，能怎么办，把这条命凑合活去，活不去了自然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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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智和绪在这两个字面前彻底崩塌，“不如说是你手刃师来得更恰当。”

“怎么？那丫又说了什么，连你都要亲自来请我？”律雁走小屋里，里面摆着好几排架，架上摊开晾着好多，上的瓦片早就掉落，光洒来。

咄咄人，不给雀安安留任何余地，雀安安也笑起来，她问了一句：“你亲见到我杀人了？”

“我雀安安确实是养不熟的狼崽，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能杀师父杀师。”

“我要用那天晚上的真相换我跟常季离开。”

听到雀安安如此笃定的语气，律雁克制不住地冷笑起来，笑声逐渐疯狂，“什么真相？”

可是他将所琼诗和他的故事讲给旁人听，所有恨全在细枝末节之间汹涌起来，原来不是时光将恨淡忘，是他，不想再提及。

“我不知，只有你亲自去了她才会告诉你。”

“她还想和你个易。”池青拍拍手，对律雁的态度不以为意。

“就因为我生狠毒，所以就什么坏事都应该是我的，我杀师父我杀师，我不该辩驳一个字，我就是死了也活该。”

所琼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杀过的人的名字每一个我都记得，但我没杀过的，我一个也不想认。”

只一句话就把雀安安砸得转向，她将埋自己的臂弯里，不到一会儿呜咽声倾泻来，闷闷的，任谁听见了都不会好受。

“我解释，但没人听。”

“我杀师父，师没有看见，我杀师，你没看见，那么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杀人？”

池青看了看那个大，想起律雁说漏就漏，打了就再晒，烂了就扔掉。被雨淋过的烂掉还能扔，那人烂掉怎么办。

“不去见雀安安？”池青开门见山，走到他的侧。

所琼诗和雀安安相对而立，所琼诗的鼻不断涌鲜血，连句遗言也没有给律雁留，而雀安安却在仓皇间逃走，如此事实，雀安安居然还在狡辩。

池青叹息一声，律雁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像个行尸走，她以为他是生如此，毕竟在遇见君闲之前，她对天也是得过且过……原来是心之人死了啊。

“什么易？”

“什么易？”律雁冷看着雀安安。

“你也信？”律雁嗤之以鼻，“这丫为了自己想要的，什么鬼话都说得来。”

气在腔撕扯着，律雁几乎站立不住，而雀安安还没停，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律雁忍受的底线，律雁只觉得浑上都要烧起来了。

哪一晚？所琼诗死得那一晚。

这样激烈的对峙在两方都沉默不语之中消散，谁都疲力竭，律雁也跌坐在了台阶上，“你为什么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