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接着又：“师尊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事？徒儿愿为师尊分忧。”

“是么？”

“不必如此，为师不是残废。”

云溪洲低垂着，恭敬乖巧地退了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纪宁笑了一，又挥手示意徒弟退，在对方恭敬行礼、正要退去时又补充了一句：“明日午时过来一趟，莫要忘了。”

特别是前段时间，他闭关修炼时了岔，抱恙，一直到现在几乎每日都要喝药，徒弟衣不解带地近前侍奉看顾，无微不至。

“呵。”对方冷嘲一声，并不答话，征伐瞬时又凶猛些许，忽而俯，五指掐住他的脖颈，越收越，柔的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开合，温的气拂他的耳，仿佛掠过一阵轻柔的风。

纪宁接过徒弟手里的药碗，有些无奈地轻声叹了一句，仿佛吃酒一般极脆地将手里苦到令人作呕的汤药一了，却忍不住微微蹙了眉。

他轻笑了一，思索一瞬，随问：“溪洲以为，为师与从前相比，如何？”

少年轻声笑了一，伸手端起案上的瓷碗，又轻舀了一勺汤药放到边细细了几，递到师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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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喝完，徒弟立时把碗接了过去，又顺往他嘴里了块酸甜的饯，瞬时便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方大约是用了什么咒术，他的双从察觉到对方靠近时便无法视，也实在想象不，三界之中会有谁胆敢这般折辱于他！

少年轻声唤了几句，温柔的嗓音仿佛玉石相击般清净，面前盘膝静坐了半晌的人终于有了些反应，纤睫羽微微颤动几，随即望了过来，墨黑的瞳缓缓几分柔和清亮的光彩。

说到明日……他微微眯了，眸中寒光四溢。

对方说了什么，纪宁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只觉忽然变得沉重，像坠湖中，渐渐沉，前与耳畔俱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是，师尊。”

“不过，”他话音一顿，借着宽袖掩饰，被师尊用轻轻了一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腹并起来回轻轻挲，面上轻笑着续，“师尊看着比从前亲近不少。”

但他还没把药喂到人嘴里，对方倏然偏躲过，又伸手将他的药碗接了过去。

但他始终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不知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也不知对方姓甚名谁，什么模样，连报仇都没有方向。

而到了师尊看不到的地方，他脸上的乖巧神霎时然无存，宛如日光一般耀的淡金瞳孔在烈的光线照耀变成一冰冷的竖线，透过门扉望向里那人的目光复杂而幽，织着诚挚而刻骨的恨。

“师尊方才在想些什么，这般神，徒儿唤您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不意外，他会在明日，再一次遇见那个人。

直到再次睁，他发现他回到了前一日，却又再一次被那人暴蹂躏至死，睁时又继续回到从前，再次遇见对方……如此反复了数次。

云溪洲眨了眨，随即乖巧地答：“师尊一直对徒儿很好，从未变过。”

纪宁微微一怔，思绪飘远一瞬又立时拉回，瞥了一侧的徒弟，恰对上一双明亮净的。

“师尊，师尊……”

自他将这徒弟带回太华已十年有余，从一个动辄大哭需要他抱着哄、连剑都拿不稳的娃娃，变成如今这样一个姿颀、眉目如画的翩翩少年，确实大许多，也能为师尊很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