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比，可还有旁人呢。”柳知意人如其名，一觉察到李清婳的想法，适时提醒。

在这样氛围赏琴是件事。然而徐铭洲似乎有些急躁了。大概是急于把方才丢失的面挽回，又大约是这些日疏于练习，他竟接连弹错了三个音。

周围的人难得见人斗琴，都屏气凝神地瞧着座位上的二人。李清婳的琴是贵妃姑母赏的梧桐木古琴，虽不是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但其声如飞瀑连珠，十分耳。徐铭洲用得则是之前徐氏送给他的梓木琴，其声悠悠，颇有古音。

“是啊。”李桃扇咬咬牙。她本想要是李清婳推辞，她就借机上去替她弹奏的。林揽熙既然能教琴艺，肯定是喜琴艺众的女的。没想到李清婳压连机会都不给自己。

而且李清婳这回弹完，她次肯定不能再弹《关三叠》了

一曲终了，林揽熙淡淡抿着熟，什么都没说，只是边始终挂着玩味的笑。而后，他的目光聚焦到了李清婳的上。

投鼠忌啊。林揽熙觉得烦。

有人提议合奏，但很快被林揽熙否决了。理由是合奏难分上。

然而曹雪柔却不屑地撇撇嘴。

李桃扇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满目都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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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婳要弹什么？”因她手指已经缠了护甲，柳知意便帮忙翻起琴谱。李清婳还想再挑挑，旁边已经响起李桃扇的声音。“我记得当初姑母之前，教过咱们一首《关三叠》。”

但这不代表他会无所作为。相反，他盯上的人，基本上场都很惨。

九月之初，天气依然炎。好在因为林揽熙在，所以国学府的冰一多了起来。外是松翠竹，翠蔽日，房里是四角的硕大冰鉴各自散着凉气，上还盖着些青槐叶，用以让房间变得清香。

见她神之中带着些担忧，林揽熙咬咬牙。他本可以把徐铭洲逐国学府的，为太，这事简直不在话。可这小妖孽胆小脾气大，他怕到时候她因此恨上自己，到时候反倒因小失大。

李清婳不知该奏什么，索决定先听徐铭洲奏完再说。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曹雪柔在国学府呆了两三年了，毫不犹豫：“不知迟滞，而且手生的很。你不是说这位表哥琴棋书画样样通，是有名的才吗？”

李清婳顿时反应过来。是啊，若是自己弹，或许还能卖几个空，让表哥的琴艺衬得更好一些。想到这，她轻轻颔首，将护甲一缠在自己的指尖。

连李桃扇都听不去，用手指了耳朵看着曹雪柔：“你觉不觉得琴声有迟滞？”

她心里有些不舒坦。她听过铭洲表哥的弹奏，其实算不得多好。要是铭洲表哥输了，岂不是更难堪。

皆是上品。

“那不是你最擅的曲？”曹雪柔推了推李桃扇。

“可能是醉心诗书，忽略了琴艺吧。他们毕竟是要考状元的人呢。”李桃扇好心替他说了几句话。

于是二人分奏两曲。徐铭洲选的是自己最拿手的《雁落平沙》。此曲借大雁抒远志，既有书生意气，又有遗士心，是文人的首选。

可李清婳着笔直的细腰毫不犹豫地答应来。“就它吧。”她心忧林揽熙，正打算挑一首不太熟的曲。自然也不能太过丢人，而《关三叠》是三个月前在惠光书院曾练过一旬的曲目，大概也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