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窗是开是合？

“这碟糖糕……是你让人准备的？”

“族里也有会糕的厨？”仪试探地问，“还是在外买回来的？”

“族要这偃甲究竟有什么用？他们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尤其在今天，竹青几乎是把尊的力量来源和弱都透给她了。这些就算是在族都该是机密般的存在吧，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给一个异族的外人？而且既然都要说了，又为什么不能挑明了说，还要借着“故事”的名，说一半，藏一半。

“……抱歉。”沉默过后，元赋仍是拒绝了她，但到底给她了条明路，“他们暂时不会动你……和阮家主，那偃甲是你们保的筹码。”

“等等。”仪到底还是喊住了他，却不是为了这事，“这两天你总跟我说族，还有尊的那些……为什么？”

元赋开始还装作没听见似的转走，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垂着低低地答了一声“是”。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关上门走远了。

仪急忙追问，可元赋却没有再回答，仿佛刚才的提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不等仪说完，他便有些慌张地夺门而，像是有谁在背后撵着他似的。留仪还保持着将要追去的姿势，见状只得收回了迈

就是现在，时隔多年再重新闻到这缕香甜的味，也叫她恍然有一瞬像是回到了江陵的老宅中，房间里的偃甲鹦鹉正学着她的嗓音放声念书，而她则趁娘和丫鬟们不注意悄悄跑了后院去，在垂门的那一溜墙躲着等换值的护院路过。

会是谁给她添的呢？

仪没想到他倒是坦诚，但这么实话说了反而更显得形不好了。她不甘心地试图转圜些余地来：“既然如此，你不妨就说与我听听。横竖我也不去，听了兴许还能叫我死心呢？”

元赋背对着她又是一叹。仪注意到他拎着盒的那只手在篮提上攥得，拇指还在那漆面上无意识地抠、刮，竟是比她这个被关押着的人质还要局促。

仪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了他带来的新盒，还是几样的糕饼，区别是正当中最显的那份从栗糖糕换成了芙蓉酥——这又是另一在江陵常见的心。

——就是有一让仪怀疑，这栗糖糕可不便存放，没过一会就要了汽塌来，这时闻着味也已经不新鲜了，跟其他粮似的糕对比起来特别明显。它会现在这盒里，除了是被人特意添去的，仪想不别的理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仪隐隐有觉，竹青像是要以这些故事为引，一一去引导她站在族的角度上看清过去的局势——可这又能给他自己带来什么？

仪心里突地一，看向他的目光中惊疑不定，一面回想着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哪里显了端倪，一面又担心他是否已经察觉昨晚的事。不过竹青到最后也没有再说别的，仿佛就是随一提，说完转便要离开。

“或许待明日的故事说完，阮姑娘便会明了。”竹青脚步未停，只在最后临门时语焉不详地留一句，“权当是小生还报阮姑娘的谊。”

元赋有小半晌停在原地没有，也不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仿佛叹了气，低声：“不必试探……就算我把知的都告诉你，你也逃不去的，这附近都是……”

两厢这么对着比，元赋送来的饭就显得朴素多了，几乎一的全是心；大概是为了尽可能时间地保存，得都跟粮差不多了，看起来就的噎嗓，这么放着过了一夜后还有些疲，完全勾不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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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栗糖糕，听说法是从荆北某小城里传来的，在江陵尤其受迎，有些饕客甚至专程从邻县赶过来，就为了能尝到江陵那几家老字号的栗糖糕。阮府里虽然很少现这类凡间吃，可在她小时候，有个负责府门值守的护院时不时便会从外给她捎带几样凡间小孩会喜的东西，这糖糕自然也在其列。自从阮府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买回这些哄她兴了。

会对江陵风有所了解，而且会与她有接的人，仪能想到的只有元赋了。

不过……

就在仪对着这碟糖糕愣神的时候，元赋果然又慢竹青一步地过来了。这回他就对竹青带来的那一桌碗碟视若无睹了，也不抬地走过来，放东西就要离开，还是仪想着栗糖糕的来历，中途声喊住了他。

但有些味是刻了记忆里的。

只留仪还坐在原琢磨着他的意思，对现在的竹青，她也只敢听一半，信一半。角余光瞥见那人留的茶菜肴，仪抿了抿，到底还是没碰，却忽然起了好奇心，起打开了元赋带来的那盒。

仪拿起筷小心地挟开其中一块，先是看了看糯米里裹着的馅，又用筷沾了一放在鼻嗅了嗅，熟悉的栗甜香顿时叫她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