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昆五郎的讲述，三人都陷了沉默。

她过来只是为了这事，正事说完就要告辞。昆五郎盯着她的一双重瞳又看了一会，终于赶在她门前问了来：“你……知不知自己有另一个魂魄？”

监天的语气依然平淡得听不绪，转就消失在夜里。

“啊……难怪她说话声音也是两。”

“你又知我白天不练了？”阿斜了她一，“这段时间白天得盯着你，练得少了，晚上加练也不妨事，渐渐就习惯了。”

或许平日里还会因为哪家的推演之法更准确而争执不休，但此时，各宗各派终于能平静地坐在一起，对彼此的推演过程表现极的敬意，然后再平静地开始自己的推演，平静地接受其他宗门的敬意。

“所以你修炼了其中术。”

“此乃舍弟。”

一人传一人，一宗传一宗。

仪送完客回来还有些吃惊，看向昆五郎求证：“监天老的里有她弟弟的魂魄？你是怎么看来的？”

他们在一个又一个星夜中平静地迎来同伴与自的死亡。

……

每每窥见一眉目，便冒着遭受天谴的风险将其记录来，直至自心力再也支撑不起演算。这时再由一个宗门接过记录的结果，继续推衍。

人月舞剑，仪一时兴起，便坐在台阶上捧着脸旁观起来。她不通剑术，可也看得津津有味。阿的好相貌是随了阿娘的，眉温婉间自带几分气势，柔中有刚，动作又凌厉，几气质杂糅到一起，倒生一难以用语言描摹的。

监天再次，郑重地应了：“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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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祖师令编纂界史册时，已经将这分术士载了因屏障牺牲的名录中，前十六页便是。”监天这时忽然开，说话间表是一没变，仪也猜不透她提起这些时心里想的什么，“异星山等宗门留的籍典，也都遵照昆祖师的吩咐，分门整理、收藏于仲裁院书阁。”

昆五郎看她自己说通了，也就没再解释。转回去时却见阮婉换了练的便装，拿着她的柳叶剑正从屋里走到院中。他还没说什么，仪先疑惑地问了声：“阿，你怎么晚上练剑？你从前不都是白天练？”

他们用命为整个界带来了破除夜的希望。

“她的睛。”他顿了一，似乎在想该怎么说，“有一对瞳仁是她自己的，另一对……给我的觉，是来自于其他人上的，附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明明该是一句疑问，昆五郎却用了肯定的语气。看见监天了，他似乎一瞬间失了谈兴，只是简短地将后边的事三两句概括过去：“毕竟人力所及有限，最后完成的屏障无法完全将妖族排斥去，更像一张架在河间的渔网，只有力量超过某界限的‘大鱼’才能过滤在外。那些原生的怪小妖仍然能够留在人界，也不排除会有族刻意压制力量穿过屏障，但只要他们恢复原状，便会立即受到屏障的排斥。另外……仲裁院应该也有安排人手在屏障附近驻守吧？”

说完便真的在院凛凛生风地舞起剑来。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阿的剑招似乎有哪里和以前不同了。她也说不清改变在哪，但先前看阿使剑的就有“这剑招是着剑谱来”的觉，带有一举一动需要比照着规矩

昆五郎对此不置可否，倒是另外给了条建议：“光是‘守’没有用，多找些有阵、术天赋的苗好好培养，早把屏障的阵法完善才是要。免得那边跑过来几个擅使毒、或者能控制人心的族，虽然成不了气候，来也不是好玩的。万一被他们找到破坏屏障的法，早晚酿成大祸。”

或许一个人所能窥见的天有限，但要是成千上万人共同推演这一条法则呢？哪怕每个人只能往前推微不足的一，成千上万人不计牺牲不计代价地把命拼上，也足够为天探一条生路了。

监天：“值守人员每月替，每旬另有巡察。”

“我只知屏障是由很多界前辈燃尽了修为构筑起来的，却不知背后还有这番典故。这些前辈实在是……”良久，仪才轻轻叹一气，想要找什么话来抒发对这些术士的敬意，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