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留影石制成的墙面顿时显现了那边的景。

柳封川和那人都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远远隔着段距离。

那人眯起睛像是在打量他：“那只麒麟呢？”

柳封川并不接话，转而问，“那天引走守卫、助我闯地牢的，是你？”

“是我。”他承认得脆，“他们不让我自己去闯……我等了太久，林家、谢家、陈家、仲裁院……那么多追查到撷仙阁的人里，只有你冲去救了人。”

柳封川沉默不言。

仪多少参与了这事的调查，知些，仲裁院至少是派了人想要究的，甚至为此搭上了弟的命。只是仲裁院万事讲个公正，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再怎么怀疑也不能直接武力闯去。公正归公正，可有时也显得无、无奈。

她悄悄瞄了仲裁院的那两位，同尘倒是面不改，见她看过来就朝她笑笑；和光则完全不再关注在场其他人，自顾自坐到了角落的书案前，持笔疾书，仪猜他应该是在记录两人的谈话。

“我师妹在那里。”柳封川半晌才，“我救的是她。”

但仪记得那被遗弃的地牢，每间铁牢的门锁都是被刀行砍断的，比金石还要的青原铁，加上层层的术法禁止，要想破坏可不容易。

刀痕凌厉，六把铁锁上都是相似的痕迹，明显自同一人之手。

“我知。但那里并不只有你一人的师妹，她们的师门、亲族却没有一人敢闯上一闯。”那人面一沉，“更有主动把她们卖来的，就为了搭上元家，当上元家的狗！”

那人骤然握了拳，激动之，都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吊在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手腕脚踝的铁钩一划，血珠不住地往落。

柳封川先是沉默，等他稍静来才提起：“你和聂霜……”

这话就像一瓢冷兜浇，霎时熄灭了他的满火气。那人的拳逐渐松开，也垂了来，良久，那嘶哑得不似人声的声音放得很轻，简直像困兽低低的呜咽：“她是……我的母亲。我却不算她的孩。”

“我只是被那群人制造来的怪。”

……

黑暗。

嘈杂。

他在众多期待、狂的目光中降生。那么多的声音，都在惊叹，在称赞，在喜望外地奔走相告；说他必然是惊寰界的神兽，是苦盼已久的唯一成品，是日后能助元家得登大位的无上至宝。

怀有神兽血脉的他生而知事，尽他还那么幼小，但已经能模糊受到周围人的绪。他以为他的诞生是令人欣喜的，虽然这份欣喜太过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幼兽的本能让他循着气味想要缩回母亲的庇护里。

他艰难地挣开周围人的桎梏，挣开他们像在挑拣牲畜一般检查着他的手，一爬到母亲边。努力伸的手还没有碰到母亲的，就被她暴地一把甩开。

“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