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一个班？”

“租车每天有白班和晚班两个班，我是自己的车，看你时间，如果只有白天算600，如果晚上没到半夜就加300，停车费过路费过桥费你付，油钱我付，能接受么？”

“能，没问题，我在六附院住院楼，但是您得先带我去趟银行换人民币才能付钱给您，行么？”

“不用现在付，用完结算。我大概40分钟到。”

“好。”

季苏缅雀跃地等在住院楼楼，一儿都不像是母亲还躺在楼上的状态。一大早的医院门，人穿行而过，他后的自动门忙得都没有了关闭的时刻，每过一个人就发轻微的“叮”一声响，他在这样的清脆的声音里听到了甜的征兆。

对于租车司机来说，包车比正常运营要轻松很多，他刚才报了个很的价格，实际上每天的营业额远不到那个数，原本是等着小雇主给他还个价，没想到缺少了这么个环节，快得他自己都有不好意思，想着这小孩不缺钱也就算了，他在路上经过便利店，买了七八不一样的饮料放在车上，价格提上去了，服务也得跟得上。

仲磊接到他去了银行，然后返回医院，医院的车位向来都是一位难求，果不其然，季苏缅已经办好事回来了，他还没开停车场，也恰好不用再排队了。

“你家有人住院了？”仲磊问。

季苏缅还记得他昨晚上说过自己开车不喜聊天，一直坐在后座不敢说话，把自己憋成了一件正在被运输的货，此时司机师傅突然主动发问，他捺住欣喜，反而先红了。

“我妈妈，楼自杀，救回来了但现在是植人，也不知还有没有希望醒过来……”他没往说，低了。

仲磊从后视镜里看他，很不忍，但也实在说不什么安的话，只能问：“然后去哪？”

从后座伸过来一支手机，“这里，恒信律师事务所，在滨海新区。”

“好。”仲磊在自己手机上开了导航，犹豫片刻说，“吉人自有天相。”

——这可能是他费尽心思才想来的一句安。季苏缅心里有想笑，却不能，“谢谢您。我会尽量一的。”

仲磊在事务所的停车场睡了一觉，醒来看见那个小孩站在外面，盯着他，很诡异，看得他浑发，他蹭的起，车窗：“你怎么不上车啊？站那儿嘛？”

“我怕吵醒您睡觉。”

“……唉，上车。”仲磊对这孩客气到近乎虚假的劲儿有不适应，“咱俩是雇佣关系，你不需要考虑我，我是为你服务的，明白么？”

“明白了。那师傅您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个饭？中午了已经，我有饿了，我请您吃饭吧。”

“啧，刚说过不需要考虑我，包车不需要饭。”

这位司机师傅的不耐烦已经清晰的写在了脸上，后又觉得对待雇主不应该如此不礼貌，只能音调：“理论上是不跟你一起吃的，但你如果要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