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持儿，乖，把粥喝了就不痛了。”

隐约中听到有人说：“……”

那人才想起将勺放在嘴边了，然后又送了过来。

画面偏移到一旁，远远站着的少年中似有不甘。

萧持这时才想起来，二十多年，他只得到过那一碗“粥”，就要遭到别人嫉恨到如今，他好像永远也忘不掉那双迫切的双，和另一双嫉妒的双。

萧持前一片昏黑，他向前一倾，伸手扶住了桌案，然后便有更多更纷的画面纷至沓来，耳边不厌其烦地响起那个声音。

“乖，喝了这碗粥就不疼了。”

可他又知，更疼的在后呢。

萧持忽然闭上，眉心竖起一沟壑，他伸脚将整张桌案踹翻在地，文房四宝连带着奏章全散落，一声响之后是许多东西落地的回响，那声吵闹将思绪打断，世界归于沉寂，他眉松展些。

一抬，便看见前站了一个跟他穿着一样华袍的人，只是他的颜是黑的，像于幽暗渊中的苍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持微微发怔。

那人见他这个反应，眉一挑：“你不想看到我。”

萧持的愣怔一闪即逝，随即他坐到椅上，有些疲惫地了眉心。

那人笑了笑：“萧抉每次只会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在母后那里博得同心，就算不用查，我也知这次碧宸殿走是他的。”

萧持没应声，良久之后才淡淡地了一声“嗯”。

那人走到他前，随意慵懒地坐在翻倒的桌案上，双手向后一撑，：“母后来正宁一闹，不你怎么查，查的结果是什么，容不同胞兄的罪名是一定要背在你上的，何不一不二不休……”

“我不想听这些。”萧持打断他的话。

“你真没如此想，我也不会来了。”那人站起，手里拿着一笔在指尖把玩着，“世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谁对你好，我自然也想对他好，可谁对你不好，我只想将他们通通都杀了！不论那人是谁，不论世人会如何说，就算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萧持放手，却没说什么，如果什么事都只是上嘴一碰那么简单，也不必有诸多烦恼了。

朝局不稳，局势没有明朗，南北未能一统，万民还没归心，此时若留把柄落人实，就一定会给人可乘之机。

那人见他没说话，低暗暗笑了笑，他向前走了几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回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最近的……实在让我失望，明明有千百方法能让她，你却偏偏要用最迂回曲折的方法，连我也要跟你一起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