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李毓秀，“天那么多男人，你一个一个地杀光他们？”

“你真的要嫁给姓郭的？”

雪琴了声‘是’，奉了茶后便悄声退，留裴漠在房中边看书边等公主回来。

“回去。”

他一檀紫的官服，因未到及冠之龄，依旧少年打扮，乌发束了一半在发，另一半自脑后垂，衬得姿眉目英俊。他抱着盒在清殿门外拜谒的时候，雪琴怔了好一会儿，才认来他是谁。

李毓秀的嗓音轻柔而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也不要留在兄边，不要再为他杀人了。”

李毓秀没有说话。

李毓秀的声音很轻，落在星罗耳中却如雷贯响，击中他心最薄弱的地方。

李毓秀平静地问：“你应该在滁州呆着，不应该来安。”

最后的希望被击碎，星罗嘴角扯了扯，笑得有些苍白。

他手臂一抖，剑收回袖中，盯着李毓秀认真，“我无法给你孩，也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郡主，你嫁时带我一起去幽州罢，就让我像以前一样跟着你，保护你。”

星罗袖一抖，掌中已现了半截剑的寒光。他恶狠狠，“我会杀了他。”

“公主呢？”裴漠提着盒跨门，视线在殿巡视一圈，问。

“我从未觉得，你是个不正常的男人。”

“我不要！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它只有握在你的手里才有价值，你不能丢我！”星罗低吼，神疯狂而绝望，“是不是，连你也嫌弃我不是个男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如今也顾不得这位年轻的‘萧国公’是外臣了，反正裴漠与公主甚笃，成婚只是迟早的事，雪琴便依旧拿他当清殿的自己人看待。

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摸少年瘦削柔的脸庞，然而手抬到半空中，又微微顿住，五指蜷成拳。

李毓秀沉默，淡的眸中隐隐有波澜起伏。

“回去！”

李毓秀沉片刻，方抬，直视他：“喜。我最想要的，就是儿孙满堂。”

“公主一直在御前侍药，恐怕要好一会儿才会回来。”雪琴向来是个谨慎的，哪怕在裴漠面前，也不敢妄论皇帝的病加重，只到为止。

“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他一气，问：“阿秀，你喜孩吗？”

“裴公……不，萧国公。”雪琴匆忙行礼，恭敬，“您怎么来了？快来坐。”

裴漠在李心玉常去的偏殿坐好，将盒放在案几上，熟稔：“我等她回来，你们不必理会我。”

星罗咬着，嗤笑一声：“有何不可！”

这句话简直比刀架在脖上还有用。星罗一白，红着颤声说：“我很乖的。”

她顿了顿，波澜不惊：“从此，你便是自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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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裴漠承袭爵位以来，第一次来清殿。

李毓秀平静的声音终于染上了薄怒，她拧起秀，沉声：“你知你杀了多少人吗？朝凤楼一百多条人命，界仙都亦毁于你手，京兆府尹和大理寺顺着线索，很快就会查到你的上来，你怎还敢在此时现安！”

夕，小巷中，星罗褪去所有的尖刺和毒牙，笑得很狼狈：“求你了。求你了，阿秀。”

星罗张了张嘴，颓靡一笑，自嘲：“你说得对，我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连怎么讨好你都不会。很好笑是吧，我他娘还曾是界仙都的牌呢！”

“没用的，星罗，你明知你所的一切都是徒劳。”李毓秀朝他走近两步，低声，“兄说了，我嫁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时，他会将你的籍销去，从此……”

“我不怕死，你知的。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仇的没仇的，也不差郭萧这一个。”

星罗不明白她平静的嗓音，所掩盖的心，就如同不明李毓秀推开他，其实是为了保护他。

“你听着，我嫁人之后，你离开滁州，去外，去江南，去任何一个没有杀戮的地方，离安城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就让烧毁的界仙都成为永远无法破解的疑案。”

命地蹭着脸颊，力气大到几乎要将那一块肤生生蹭来似的。

“乖一，星罗。”李毓秀轻声说，“否则，我便不要你了。”

“我来看看你。”星罗转过来看她，像是匹收敛了爪牙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