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轻易抛北境的一切回去，咱们的工坊，还有工坊里的那些女人，能依仗的，也只有我这个背景气的平安公了。但他等了我这么多年……”

“红裳。”谢淑柔转过，抓住了穆红裳的手：“你看着我的睛，听我说。你和郑瑛，都是对很固执的人，所以这么多年了，你们聚少离多，没有变，这很难得。但是红裳，关于未来，你一定要清醒。是不是这个问题，你不要随便决定，这关系到你未来的几十年要怎么生活，你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要由你自己决定，所以你一定要慎重。”

“我知。”穆红裳里溢泪：“谢，我喜北境，也喜武将，喜时不时跟着哥哥们去巡边，哪怕辛苦，我也很开心。就像你说的，能成为女将军，我觉得我很幸运，也很有成就。我也喜治理我自己的封地，也喜护着我封地上那些来寻求庇护的人。”

“我知……”谢淑柔伸手搂住穆红裳，拍了拍她的后背：“我都知，我们红裳从小就喜努力保护别人。你是个优秀的武将，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可是我……”穆红裳终于忍不住哭了来：“也是真的很想他，很想和他在一起。谢，你说人为什么这样难？为什么总是不能两全其。”

“因为人生不是写故事，哪来那么多一帆风顺。”谢淑柔轻轻叹了气：“红裳，我知你很难选择，但你一定得想清楚，今后过什么样日，你才会快乐。若是你抛一切去，也能适应得很好，开开心心，我觉得那也没什么不好。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劝你还是要和他说明白。因为就算你们在一起了，你过得不开心，他也不会开心的。”

“红裳。”谢淑柔盯着穆红裳晶亮的睛建议：“这样难决定的事，我觉得你可以把你的想法给他说说，大家开诚布公，谁也不瞒谁，将一切说得明明白白的。未来是你们两个人的，两个人冷静地协商一，一步该怎么走，你不是说你很相信他吗？我觉得既然你们很好，那没什么不能商量的。只有一件事你记住。”

谢淑柔朝穆红裳伸一手指，轻轻摇了摇：“别为了任何理由勉自己，走你自己想走的路。”

“听懂了。”穆红裳：“就像他不应该为了我放弃皇位，我也不应该为了他不必要的牺牲。”

“没错！”谢淑柔：“因为我突然想到，你们穆家虎符的事，似乎还没被拿到明面上说呢，你不如写封信给他，一起商量商量。”

郑瑛的确也没有勉穆红裳的意思，他收到穆红裳的信倒是很开心，穆红裳愿意将自己的为难之拿来和他商量，让郑瑛觉得他是被穆红裳依赖信任着的。

然而事实上，这主意其实并不是独立的红裳先想来的，而是来自于谢淑柔的建议。

不急。郑瑛在回信中这样告诉穆红裳，一切随她心意，不必考虑太多，左右朝中局势不稳，他登基后恐怕一件事，还是稳定朝局，兼继续推行税制改革。

谁也没想到，这一拖，就又是十年。

穆红裳三十二岁这一年，太上皇驾崩，魏太后被皇上送去了仪王地盘“养老”，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皇上的后里依旧只有久病不见人的谢妃一人，穆红裳依旧在北境将军，兼小地主，她将自己的小地盘治理得一片繁荣，小小市镇显得比燕州大街还繁华似的。

三十二岁，还没嫁人，顾仪兰想起这件事就要痛骂谢淑柔一番，她觉得，全都是谢淑柔没起好作用，成天用一些不靠谱的歪理给小妹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