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这些。”顾仪兰蹙起秀眉。

“不是的，小妹很厉害，我知的。”顾仪兰立刻摇不肯承认谢淑柔的指控。

“嗯。”谢淑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接着皱着眉，双手抱，好久之后才开说：“你相公，不会也像是穆小公爷一样固执吧？红裳信里说，她成日为了上战场的事和哥哥吵架。镇国将军发去丹州之后，她就被关在朔北将军府，朔北将军和穆小公爷都不许她穿战甲，也不许她跟着巡防。”

“可是我……”顾仪兰语片刻，接着从椅上站起来烦躁地满屋踱步：“可是……你难不会担心吗？你难不怕红裳在战场上有什么危险吗？战场上刀剑无，你都不关心她的安危吗？你这样……你……”

“诶，先不说这个。”谢淑柔拍了拍：“我问你，红裳信里说了，愿咱们在京中一切顺利。你说她是指谁？除了你和我，有没有信王？”

“也好。”谢淑柔：“总觉得你家里祖母不是一般人，兴许能理解红裳的想法呢。”

顾仪兰望着谢淑柔的睛，抖着嘴半天都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带着哭腔应了一句：“嗯。我……我尽量。”

“我当然关心，我也是害怕的。我恨不得能让她留在京城，安安全全，天天跟我一起玩。”谢淑柔站起来，扯住了顾仪兰的手臂，一脸认真地盯着她：“但是顾仪兰，那样我开心了，红裳会开心吗？红裳是个独立的人，她不是为了我们活着，就像你心中的幸福定义不能用在我上一样，我们也不能为了让自己放心，就迫红裳照我们所希望的‘安全的方式’来生活。那不是关，而是以为名的绑架，你懂吗？你可别说这都是‘为了她好’，真为了她好，你就该控制一自己，学会尊重她。”

“所以你其实是清楚的，我们红裳不是脑发一时冲动就上战场，”谢淑柔说：“她没有自命不凡，没有看自己的能力。恰恰相反，她的愿望，正是因为她对自己能力有正确认识。她不是想名留青史的名将，只是想在战场上保护家人。那是她有能力到的事，只要她有机会去，她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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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红裳是怎么想的，但我相公他们……也想要保护红裳啊！”顾仪兰争辩：“红裳毕竟是个女孩，战场上刀剑无，她……”

“他在燕州，”顾仪兰摇摇：“信使是从朔州发的，所以……不过他也好好的，红裳信里说了，他好着呢。红裳过些日就要去燕州，就能见到他了。”

“所以你选择尊重你丈夫的愿望，而不是红裳的，对吧？”谢淑柔问：“顾仪兰，你其实是不是一直就不相信红裳有能力将军？”

“我觉得这样也好的，”顾仪兰沉默了一瞬才答：“至少我能放心些。红裳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女孩，我相公他们那里舍得让自己唯一的妹妹上战场。”

“我知你不容易。”谢淑柔破天荒地安了顾仪兰一句：“你相公在战场上生死，你担惊受怕，却不能把他绑在家里，只好迫自己尊重他的选择。又是红裳，你还是得迫自己接受红裳的选择。顾仪兰，这真的不容易，你辛苦了。”

“顾仪兰，我说过吧，让你学会尊重别人的想法。”谢淑柔皱着眉答：“红裳的愿望是什么你明明很清楚。她希望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她辛辛苦苦大老远的去了北境，结果却被关在将军府，这到底是在折腾什么？被关在北境将军府，和被关在你们安国公府后宅，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也不是我一个人苦。”顾仪兰沉默半晌之后才答：“穆家女人都苦。所以其实我能理解红裳，她有能力，没必要像我一样，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在战场上生死，却无法为他们什么。”

“嘛这样问？”顾仪兰奇怪地看了谢淑柔一：“信

“那你为什么还会觉得，穆小公爷把她关起来是正确的？”谢淑柔不依不饶地问：“她大老远去北境，就是为了在战场上亲手保护自己的亲人，你明明知的。难不成就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她的想法就不值得被尊重？

“那可难说。”顾仪兰摇摇叹：“红裳是她唯一的孙女啊！”

第665章 冬衣

“你相公呢？”谢淑柔问：“没一起捎信回来？”

“好了，别难过，等戎狄退兵，你相公，还有红裳，就都能回来了。”谢淑柔拉着顾仪兰又坐回了椅上，她一手托腮，还是有些愁眉苦脸：“先想想该怎么帮助红裳。我们红裳也真够倒霉的，一到北境就被关在朔北将军府。”

样也有信回来报平安。”

“四叔那边我可说不上话。”顾仪兰叹气：“红裳被关在朔北将军府这事儿……要不我回去先探探祖母的风，看看祖母和大伯母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