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成一条，看起来颇为逗趣。

“那就借小穆将军的吉言了。”副将也跟着哈哈笑起来，他朝周围人一招手：“走，该咱们上城墙了，小穆将军说了，过两日援兵就到，再多持两日。”

两日之后，穆铁衣突然觉得自己大约是个开断吉凶的神仙，因为他只是随一说而已，没想到援兵还真的到了！

镇国将军带军星夜兼程，在宁州守军和丹州守军的帮助，绕过了戎狄人在丹州城外的大军，直接将队伍拉到了朔州附近。

他们其实很幸运，队伍开到丹州附近的时候，刚好接连三日起了大风。北境大旱，土地裂，大风一起，连着几日都黄沙漫天，灰蒙蒙一片，能见度很低，援兵在宁州守军和丹州守军的联合掩护，就这样绕过了丹州战场。

第648章 天真的大小

说实话，援军队伍中最没见识的人就是穆红裳。她虽然穆家，从小跟哥哥们一起习武，但她依旧是个一直以来在后宅，被保护得好好的女孩，连门都很少，京城的大街她都不算熟悉。

谁想到她第一次远门，就走了这么远，一直到了北境，到了穆家世世代代镇守的地方。

过了绝羽山，穆红裳其实一直都有些张。她自觉骑术和武艺平不差，但说来说去，她真的没有什么实战临敌经验，在战场上，她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

北境之后，援军与戎狄人的第一场遭遇战在恒安州偏西北的区域，戎狄军队人数其实不多，这些人艰难突破了宁州防线，其实损失严重，也十分疲惫，遭遇到镇国将军带领的援兵，是他们倒霉。

这些戎狄人很快被围剿了，穆红裳甚至都没机会将自己的剑来，她被镇国将军严令不许动，只能跟在将军旁边，因此整场战斗，穆红裳唯一的事，就是坐在上，伸脖张望。

穆红裳没跟任何人说起过，战斗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宿营的时候，她在兜帽斗篷的遮蔽，偷偷哭了。只有碧影发现了她在哭，碧影凑过来，用它糙的了穆红裳的，一都没安到穆红裳，反倒差把她破。

也是碧影的行为，让穆红裳终于承认了一件事——她一直以来其实都被保护得太好了，天真又。到北境之前，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到许多事，但其实……她不行，差得很远！

第一场战斗，她连刀的机会都没有，但她还是很怕。哪怕是战斗结束后，她依旧很怕。战踏过满地的尸，发骨碎裂的声音，死去的戎狄人肚了一地，她看到了，不仅非常怕，而且觉得很恶心。

穆红裳没敢告诉别人，她当时用尽全力气，才忍住了泪和呕吐的冲动，跟着镇国将军，目不斜视地踩过那些尸。她真的太看自己！

在那一刻，穆红裳甚至有一瞬间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天真和冲动，后悔自己的无知与自负。

她真的有能力拿着刀剑，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吗？她真的能到亲手杀人吗？在此之前，她甚至连一只都没亲手杀死过！她真的……能到吗？

但是必须到！穆红裳一气，努力为自己着心理建设。来都来了，她不能这样回去。四叔和哥哥还在朔州等着她，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她能习惯！必须习惯！

援军中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不止她一个，抱着枪的甲士大大方方的哭，大大方方的吐，他们能得到有经验的战友们的理解和安，但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