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还是如以前一般邃，但却失了生气。底死寂一片，之前中的生动星辉，似乎已经化成灰烬，散在眸。她望着郑瑛的睛，不知怎地，突然难过了起来。

“好。”穆红裳赶忙转，去了穆老夫人的屋，很快就要离家了，她想要抓每一分每一秒，陪陪祖母和母亲。

“小五，我替你去求父皇。”平公主这样说：“不怎样，先将你的婚事拖一拖。”

平公主沉默了一阵。她自小在，母妃早亡，早已磨炼得心如铁，但看着前一脸平静的郑瑛，不知怎地，平公主突然觉得郑瑛那么可怜，让她原本十分贫乏的同心，隐隐开始有些涌动泛滥。

“可是……”平公主向前跨了一步，又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有些语无次地问：“穆家那个小姑娘……”

“大皇，”郑瑛突然开打断了平公主的话：“你不用劝我了。天好姑娘多得是，但都不是她。但大皇不用担心，我没有想不开。”

可惜现在想追顾仪兰已经晚了，她甚至连衣裳都没换，就穿着家常的半新衣裙，外了个满绣的薄披风，就这样上了车走了。

穆家的小姑娘哪里都好，就是份上太不合适了。

他不该承受如此无望的等待，任何人都不该如此……

“父皇封了她红妆将军。”郑瑛垂眸，语气淡淡地说：“大皇应当听说了。”

平公主沉默了。她望着郑瑛的脸，像是压了块石，越来越心酸难过。像是挣扎一样，她突然脑一，了一个非常不理智的决定。

顾仪兰的车往谢家去的时候，平公主的车刚好停在了门。她了车，往玉央的方向走去，刚刚门没多久，经过崇政殿前的广场时，恰好看见郑瑛从另一边的侧门走来，看样是要，平公主看见他之后，立刻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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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等在这里不要跟来。”她特意吩咐了一句引路的监：“皇上给信王赐了婚，本要去一句恭喜。”

第605章 慈母

“小五……”平

“小五……”平公主想要安郑瑛一句，但她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声音涩，咙里像是堵着块棉。

“父皇都知了。”郑瑛抬起，望着平公主，底悲伤弥漫：“大皇，没有用的。父皇知了，所以才在今日给我赐了婚。”

“大皇，”郑瑛像是知平公主想说什么似的，平静地开应：“我没事。”

那还好。穆红裳自我安地想，大约不会一见面就打起来。大嫂心不好，她是真的有怕顾仪兰会迁怒谢淑柔。

平公主站在郑瑛面前，仔仔细细观察着他。表正常，行为正常，哪里看起来都还好，但不知怎地，看起来似乎就是与之前不太一样。平公主盯着郑瑛的脸，看了半晌之后，才瞧到底是哪里有了细微的差别。是郑瑛的睛。

平公主又向前跨了一步，她伸手握住了郑瑛的手臂，十分诚恳地说：“小五，你……别为难自己。谢四小……也……也是个不错的姑娘。日了你就知了，成亲，就那么回事，和谁在一过日，都差不多。”

“小，小，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穆红裳还在二门往外张望，穆老夫人房里的翠柳匆匆寻过来了：“老夫人午觉起了，四找您，夫人也在找您呢。”

平公主独自穿过崇政殿前广场，朝着郑瑛的方向迎了过去。郑瑛看见她了，略微慢了脚步，朝着平公主的方向行了个常礼：“大皇。”

“是。”小监细声细气地答应着，乖乖站在原地没动。

穆红裳追到二门的时候，车早就不见了踪影。不过让她稍放心的是，顾仪兰院里的丫鬟告诉她，大少门的时候并不是空着手的，带了礼。

郑瑛没有回答，一双黑眸直直望着平公主，面上表依旧那样平静无波。这样沉默平静的郑瑛，反倒让平公主有些慌。她又急着开劝：“小五，你可想开些。这天好姑娘多的是，一事，也不是久不变的，过些时日……”

“你……”平公主十分意外于郑瑛的答案。但她早就清楚，若是皇上知了郑瑛喜穆红裳，必会毫不犹豫的掐断郑瑛的所有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