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多少人会视你为仇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想过。”蒋文斌木然答。

“你可曾想过你的妻儿？”穆老夫人又问：“他们可会因为你，收到牵累和威胁？”

蒋文斌又沉默了，但沉默过后，他依旧固执地摇了摇：“顾不了许多了。用不着想那么细，思虑太多，也别事了。老夫人，您不用问了，晚辈已经定了决心。”

“既然已经定决心，那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穆老夫人摇摇，轻轻叹了气。

但穆红裳却一把将奏疏扯了过来握在手里，闪亮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蒋文斌：“蒋大人，您打算何时上奏？”

“明日。”蒋文斌答：“越快越好。”

“上奏之前，您没想过将家眷送京城吗？”穆红裳又开问。

被穆红裳一问，蒋文斌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摇了摇，苦笑起来：“说这些也迟了。罢了，就这样吧，一家人，本就该生死在一。”

“不对。”穆红裳一脸认真地摇摇：“大人说的不对。明明就不晚。连夜离京为什么不可以？既然有机会能护住他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况且，大人不怕奏疏公开之后，有人会以大人的家人要挟吗？”

安国公夫人此时也站了起来：“蒋大人，您若是放心，此事就由我来安排吧。”

第583章 立场

女人和男人看问题的角度大约真是不一样。蒋文斌以前是真的没想过要先把家人送走，而安国公府的老老小小，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都是送蒋家家眷离京。

已经是晚上了，临时安排蒋府家眷离京的确也不现实，不过找个地方把他们保护起来，安国公夫人还是能够轻松到的。就某些角度来说，蒋文斌这个新任二品大员，还真的不如安国公府的夫人们，他手里没有控制那么多的资源，想要在京中藏着一家老小，其实很不容易。

而这事儿若换安国公夫人来，不过是几句吩咐而已，十分容易。

安国公府肯帮着蒋文斌护佑家眷，也足以证明了穆家的态度。他们是肯支持蒋文斌的。

这让蒋文斌松了一气，脸终于也轻松了几分。但与他相反，吩咐了人去安排蒋文斌家眷之后，穆老夫人的脸反倒更凝重了。

穆红裳回看了看祖母的脸，又看了看蒋文斌，又忍不住开问：“蒋大人，您的这封奏疏，没给旁人看过吧？小谢大人应当不知，对吗？”

蒋文斌知穆红裳想问什么，他微微苦笑起来。这个问题，他真的没办法回答。谢常静当然不知，若是知，他必会极力阻止这封奏疏面圣。

这封奏疏，打击面极广，几乎牵涉所有大周官员、公亲显贵，寒门仕的官员当然也会受影响，但对谢常静这一类世家的官员来说，利益伤害会更加严重。

而且谢常静自然也清楚，这样的奏疏一递上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蒋文斌会成为众矢之的，谢常静不会睁睁的看着他“犯傻”，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蒋文斌。

作为朋友，蒋文斌不愿意伤害谢常静，也不愿意让他为难。所以这封奏疏，蒋文斌其实已经写好了几日，但却一直瞒着谢常静。蒋文斌其实自己也在犹豫，若不是今日收到了朔州被围的急军报，他兴许还会再犹豫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