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斌脚步微微一顿，接着朝门房了：“那刚好。官也想给老夫人请个安。朔州被围，朔北将军与小公爷陷其中，老夫人定是心焦不已。”

“那不如大人先去老夫人院里吧？还有……”事转看了蒋文斌一，有些犹豫的样。

蒋文斌立刻停了脚步，谨慎地问：“怎么？是了什么事？”

“家里能有什么事。”穆家的事与蒋文斌已经很熟悉了，因此毫不见外地叹了气：“再大的事，还能大过朔州被围吗？今日消息传回来，家里立刻作一团，老夫人差一气没上来。蒋大人，您能帮着劝劝大小吗？咱们家大小，想去北境。”

“这怎么成。”蒋文斌的眉立刻拧成疙瘩：“她去什么？难不成是参军？女孩家怎么能去打仗，这不是添嘛！老夫人不会睁睁看着她胡闹的。”

安国公府的事又叹了气，并没回答。蒋文斌转仔细看了看事的脸，忍不住开问：“你……难不成……难不成老夫人应了？”

“唉！老夫人当然不会大营。”事朝蒋文斌弯了弯腰，引路的手势：“可大小那……算了……大人您去了就知了。”

蒋文斌立刻转，朝着穆老夫人的院走去。这安国公府，蒋文常来，熟门熟路，他其实本不用人引路，脚步急匆匆的，比穆家的事跑得还快。

他到穆老夫人院门的时候，正好瞧见翠柳和翠云，指挥着几个小丫鬟抬箱，翠柳大约是哭过，一双睛的像是桃。一看到蒋文斌过来了，立刻跑去院里通报。

蒋文斌已经瞧见了翠云她们在指挥人抬箱，但他一穆老夫人的院，还是被吓了一。院里堆着满满的箱笼，跟搬家似的，也不知是要嘛。

穆老夫人得了消息，特意从屋里迎了来，她站在门，也没有跟蒋文斌多寒暄，开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蒋大人，这些箱笼里装的，都是历年皇上的赏赐，大多都是珠玉金银，也有些瓷玩，今日我都命人整理来了，让我儿媳妇亲自录了单，等一你当面对之后，都带回吧。”

“老夫人您……”蒋文斌瞠目：“您这是什么？”

“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穆家的，”穆老夫人神平静地答：“原本也都来自于国库，还给你，也算是归原主。戎狄来犯，北境十州都在陷于苦战，打仗有多钱，旁人不知，我这个半截土的将军夫人又怎会不知。战争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我的儿们、孙们都在北境，我不能为孩们些什么，也只能捐些金银件，好歹换些军衣、米粮，让我的孩们能够无后顾之忧地好好抗敌。”

蒋文斌有一瞬间的愣神，接着突然跪了。

“万万不可啊老夫人。”蒋文斌神惭愧：“是卑职失职，没有当好这个家，因此才导致安国公和穆经略在抗敌之时，还需分神心军需钱粮。老夫人，这都是卑职的错。穆氏将军在前线生死，卑职就算再无能，也不能要将军夫人们捐钱粮抗敌。老夫人您放心，夫人们放心，办法总归会有，卑职已经想了解决之，您……”

“蒋大人。”穆老夫人亲自上前两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蒋文斌：“你先别急，听我说。”

“这些东西你不要推拒。，”穆老夫人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箱笼：“其一，我的儿孙们都在战场上，我为母亲、祖母，能为他们的，也只有这些，您就当全了我这一片慈母之心。其二，蒋大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就算有心，也不能双手空空。你须明白，我安国公府的女眷带捐了钱粮，旁人才不好意思不捐。这也是我为将军母亲的自私，我要我的儿孙们在战场上得到最好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