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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置倒也得宜，”穆老夫人思忖半天之后才慢慢开：“只是咱们家的规矩京中勋贵大都心中有数，谢相素来谨慎，府中约束颇严，谢府里的女眷平日里与我们府里往也都是极有分寸的，虽不至于有意避讳，但也没有主动示好，如今这事儿倒是奇了……”

穆老夫人这几句话，让安国公夫人妯娌几个的脸蓦然黯淡了来，纷纷沉默地低了。尤其是安国公夫人这个亲娘，心里只觉得针扎一样疼。她的女儿十二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日日跟着兄弟们在一，练武读书，隔三差五门跑个，她都能开心许久。

况且，这个谢的理由也着实可笑。当日谢四小落，又不是他们家红裳拉上来的，红裳的确是闲事伸手想去救人，但不仅没救成，还因此挨了罚，谢本就无从说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二媳妇说得在理。”穆老夫人：“如此看来，谢相府里递来帖，倒也是得宜。只怕帖不重要，派来个嬷嬷传几句话才重要。事已经过去很久，他们大约也不好重新提起红裳当众挨了打的事，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找了个致谢的由。”

安国公夫人话一，穆老夫人和二夫人她们皆面惊诧。等安国公夫人将事细细说了之后，穆家的女眷们更是一脸莫名奇妙。

“旁人的事我们也不必，”穆老夫人摆摆手：“只要不格，我们也不必太过计较。不他们是为了什么，突然如此忱，私心里我是不大想。咱们红裳连个常来常往的小妹都没有，将来嫁了人离开京城，除了娘家人，这满京里也没个谁能让她惦记了，女孩渐渐大了心思多，红裳却连个能说私房话的朋友都没有，也确实可怜。往了说，红裳今年才十二岁，再怎样都不过是小姑娘之间的事，扯不上许多。”

安国公府平时少与京中权贵来往，这事儿人人都清楚，谢相是五皇外家，更应该谨慎行事才对，如此不避讳地将拜帖递上门，就不怕给五皇落个意图结权臣的话柄？

这哪里是孩的错，是他们这些大人，拖着她过这样的日，一些都只因为她姓穆，这一切无可更改。

“我瞧着也只是客气而已吧？大约也不是真想过来拜访。”穆二夫人想了想之后答：“那一日，咱们红裳因为想冒险救谢四小，被大嫂瞧见了。大嫂又气又急，当着众训斥了她，当时谢大虽不在，但事后应当也是听说了的。要说起来，红裳当众挨了训，也是因谢四小而起，谢大事小心，自然不愿意让我们府里心里留疙瘩。”

“母亲，”先打破沉默的是穆四夫人，她抬起，眸中隐隐有光：“母亲知，我是在青州依附叔父叔母大，小门小的，也没那么多规矩和想法。我嫁来的时候，相公就跟我说过，咱们安国公府跟旁人家不一样，咱们家里的事，我其实多半不懂，母亲和大哥大嫂怎么说，我就怎么而已。母亲和嫂们都知我不懂事，在我这个不懂事的人看来，红裳将来是要嫁人的，离京里远远的，那她在家时

“如此说来，”穆四夫人笑：“大嫂若真接了谢相府里的拜帖，谢大才要犯愁。这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可真真难为人了。”

“你大嫂怎会这样的事。”穆老夫人笑了：“她那样谨慎的人，哪里可能随随便便就应了谢相府里的帖。”

“今年倒也奇了，”穆三夫人皱皱眉：“咱们家里，每年推不过的宴请，少说也得有七八回，母亲如今极少门了，日常赴宴都是我们妯娌去。早些年红裳还小，咱们少带她门，但她八岁后，母亲说常拘着她在家也可怜，日常赴宴咱们总是带着她，这些个世家小们，红裳也不是一天认识，平日往也都淡淡的，赴宴时玩一玩也就算了，再无过多往来。今年可是奇了，这一个两个的，怎地突然对红裳如此忱？先是那个顾九小送了东西，而今又是谢家给红裳递了拜帖。”

别人家的小们结伴踏游湖，她的红裳只能跟着兄弟们一起在后园放风筝。红裳其实是个懂事孩，她心里明白，也从不抱怨，跟兄弟们一起斗个蛐蛐，她都能开心许久。

第29章 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