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见那八字胡男人门后在其他赌台前一步未停，径自走向了东北角那桌赌客最多的地方，扒开面前的人堆，嘻笑着往台面上放了一粒碎银，冲着那站在赌台后面的一个着绣有大朵朱牡丹裙衫，衣襟微斜半截锁骨的艳少妇勾着目光笑：“锦娘，今天给哥哥开把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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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枫便问：“这里最旺的赌坊是哪一个？”

李青韵接了赢来的钱，正想转问江少枫一把押什么，却见那八字胡男人挤到了自己边，谄笑：“姑娘，你看我给你们带路自己还倒贴了银，你这既然赢了，能不能……”

江少枫偏对旁的李青韵耳语：“你去押小。”

也是个手！

忽然，八字胡男人觉有人在自己肩上拍了一，力不重，却令自己心肺一震。

被人如此不给面地呛了声，他却丝毫不觉得恼怒的样，只嘿嘿腆着脸笑了两声。

“以为我们是外地人便好欺负了？”江少枫笑得颇为温和可亲，眉却悠悠一抬，透几分淡淡的凛然，“站直了，回答我两个问题。”

还好这音是一阵阵的，其他时候尽吵闹，但也没那么震耳。江少枫说那是因为开了庄，有些人赚了，有些人输了，这些人都会鬼吼鬼叫几声来宣绪。

八字胡男人立刻答：“四方！自然是四方赌坊。您不知，那里的老板有个小姨，那得真是……带劲。”他咂了咂嘴，意味地瞧着江少枫，“而且赌技也好，多少男人都是冲着她去的。”

买定离手后，锦娘离盅开庄：“一二三，六小。”

李青韵撇眸看去，果然见锦娘正朝他们这边看来。

他暗暗叫苦之余意识抬看去，只见一个模样十分俊逸的年轻公正微翘着角瞧着他。

西胡同便是先前李青韵和江少枫走过的那个青楼竞相而立的地方，也是在那里遇到了八字胡男人。

远远地，李青韵便看见了一面黑底绣金字的布招，待走近了再一看，竟发现上面的金字是掺了真正的金线挑在里面织的。

李青韵不想和他多说话，正准备随手丢过去一粒碎银，却被江少枫半途截在了手里，末了，只听他扬声说：“别急，等我妹赢兴了再赏你一锭大的，也算你推荐这家赌坊有功。”

“是么。”江少枫淡笑，“那今天你不如便去一次，我们两个倒想见识一那女庄家的赌技是如何的了不起。”

她，走过去放了一片银叶放在了注的台面上写着“小”字的地方。

八字胡男人兴采烈地转回去又押了把大，这回还多加

随着那八字胡男人领着路最后转了一条胡同里，街是酒馆肆，中间有好几家当铺，街尾则开着几间赌坊，四方赌坊就在第一间。

庄家再次开局。

李青韵不由抬起没握天星的那只手捂了耳朵。

那被唤作锦娘的女闻言边笑容更盛，但眸光里却不半分笑意地看了他一：“要认妹的去西胡同。”

这四方赌坊果然是财大气。

即便是发生了这些的动静，往来行人却也无人侧目或是驻足围观，好像这样的事在他们看来已是十分平常。

李青韵这才微微收了力，让那人能好好答话。

八字胡男人走在前面刚一撩开门帘，那原本在门外听着只是隐约的喧哗声霎时就变得震耳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