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每日对龙女心心念念，闹着要再看，可对？”

这事大约是在她从假山上摔来之前，哪里记得。

“你每日都缠着阿陈，要她给你讲那柳毅传里的故事。”容氏，“阿陈无法，为了哄你睡觉，就只得添油加醋，给你说那龙王和王后多么歹毒，本不喜龙女，却笑里藏刀。为了霸占龙王的好，让太将龙女娶了，将她迎过去之后，却待；还想得寸尺，将龙王一家也杀了。漪如，阿陈跟你说的，是不是这些？”

漪如无言以对。

她一向知陈氏讲故事有一手，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编过这么带劲的。

“我……不记得了。”漪如嗫嚅。

“什么不记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明明都带到梦里去了。”容氏嗔，“我问了阿陈才知，她竟给你讲了那么些七八糟的。”

漪如忙：“我那梦里所见，与这些无关，都跟真的一样！”

“也不全然是跟真的一样。”容氏，“我问你，你跟着我们全家一起被斩了，又如何在事后得知谁是主谋？”

漪如有些结：“我……那是梦里么，说不定都是仙人安排的……”

“那便是了。”容氏，“既然是梦，便有虚实真假相掺。许多事你说来，都有些矛盾之，可见不能全信。父亲和母亲都知你不曾说谎，可你毕竟还小，不知分辨。故而此事不必纠结，我们自有主张。”

漪如心中叹。

她知自己确实心急了。

为了让父亲醒悟，那天夜里，她和盘托，却又不能说自己是死而复生，所以仍然只能说这些都是梦见。然而她越是想说清楚，破绽就越大。

比如当初朝廷去严家拿人，漪如因为已经跟太定亲，另行关押，被带走之后就不曾在见过父母弟妹，他们被决的消息，都是在宝相庵里听说的。这些事，漪如为了说得真切些，只能说自己也在场。没想到容氏听得仔细，发现了诸多疑。

宋廷机、咏、郭昌那些人，一看就是些酒之，容氏看不上他们，自然相信他们不是好人。

可皇帝皇后和崇宁侯这些人，无论是在严祺还是容氏里，此时都似亲人一般。莫说现在，就算十年后，在皇帝没有降罪之前，严家无人不将他视为可倚仗的靠山，以为只要有他在，严家就能继续安安稳稳锦衣玉，就算严祺犯大错，凭着他的忠心以及文德皇后留的亲，也断然不会失了命。

没有死到临，没有人能看穿前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