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经过那方士地驱邪之法，漪如这几日也渐渐镇定，没有再说荒唐话。只是严祺夫妇仍心有余悸，不敢让她轻易见人。

听她提到自己，徐氏也不由兴趣起来。

可是今日，严漪如看她的神冷冰冰的，全无往日见面时的络。有那么一瞬，徐氏觉得她与从前不一样了。

嘴里这么说着，她将漪如仔细打量。

严漪如中了邪祟。

“自是带我去天上玩耍，对我说了许多话，也带我看了许多东西。”漪如把玩着那珍珠绒，似不经意地说，“我还梦见了徐夫人。”

没多久，见到陈氏牵着漪如来，容氏心中咯噔一声响。

严祺哭笑不得，却觉得这女儿当真是中了邪，决定在她痊愈之前，切不可在外人面前面。

“这些梦与平常不一样。”漪如，“我梦见了一个仙人，从天上飘来，脚底踩着云雾，甚是好看。”

这是这些天来，漪如第一次这样清晰地说话，而非中邪一般又哭又闹，着实让人欣喜。

中了邪祟的人是如何模样，徐氏不曾见过。不过方才，她看到严漪如第一，就已然觉到异样。

“喜。”她接过来，看了看，却扭看向容氏。

徐氏笑：“静娴见外了，这是哪里话。”

过往如浮光掠影闪过，漪如看着那支绒，慢慢笑容。

说罢，她伸手，似乎想抱过去。

那时，漪如好不容易拦住了徐氏的车，求她带自己如见皇后。她端坐在香车之上，也是笑得跟此时一样和蔼，慢条斯理：“妾一介妇人，朝堂之事，着实莫能助。女君与其抛面，东奔西走，不如回家去，劝劝令尊认罪伏法，方为正。”

容氏嗔：“你这是怎么了？往日见到徐夫人都兴兴的，今日夫人还带了中给你的赏赐，还不快快谢过。”说罢，她忙向徐氏，“她这些日总是昏睡，定然是刚睡醒，使起了，蔓云莫怪。”

只见严漪如听了母亲的话，打了个哈欠，嘟哝：“都是阿姆将我吵醒了，不让我睡。”说罢，她从陈氏的怀抱里来，在徐氏面前端端正正地行礼，“多谢侯夫人。”

不料，漪如却仿佛见了陌生人，扭开，只将手抱着陈氏。

王皇后也得知了，还特地跟徐氏说起过。徐氏知王皇后对文德皇后当年的指婚并不满意，又不敢公然反对，如今借着这由，倒是可以发挥发挥。故而今日，王皇后说要赐些东西过来，徐氏便自告奋勇地揽，借机一窥究竟。

只见漪如穿着红上襦，一张小脸衬得白里透红，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不过那睛朝徐氏望过来，却毫无波澜。

漪如看着那绒和徐氏的笑脸，想起了她和自己的最后一次见面。

可漪如仍说个不停，抓着严祺的袖，说他切不可死到临才后悔。

第十一章 重生（十）

“你自是会梦。”容氏将她拉过去，摸摸她的额，，“你那日摔得不清，又烧不止，总说胡话，不梦还能什么？”

——“……中事务繁忙，岂是什么人想见就见的？”

徐氏看着她，笑盈盈走上前：“女君刚睡醒么？今日觉得如何？”

“那仙人，在你梦里了什么？”容氏问。

说罢，她让人将一只妆盒打开，里面盛着各新制的。

第十章 重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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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容氏讶。

有文德皇后荫蔽，严漪如自幼生惯养，使。但徐氏一向八面玲珑，严漪如再乖戾也不过是个孩童，天纯真，总有喜的东西。徐氏摸准了她的脾气，在这位得的闺秀面前向来有些人缘。

她的嘴捂住。

“这些，都是少府为公主们的，中念着女君，便给女君也留了一份。”她拿起一支鲜丽的珍珠绒，在漪如面前晃了晃，逗她，“如何？女君喜么？”

陈氏刚刚回到，她没来得及代清楚，不想陈氏竟自作主张将漪如带到了堂上来。

徐氏看着她，笑了笑，温声：“女君该谢的是中，快快好起来，谢恩去。”

虽然严府极力不让消息传去，但严府上上人多杂，岂能到一丝风声也没有？如今京城之中的小消息早已满天飞，虽不乏添油加醋哗众取，有一条，徐氏却知是确实的。

“母亲，”她说，“我这些日总梦。”

但很快，她就明白这不过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