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雪烧得昏沉，给不了他答案。

“……”

祁源眉皱得更，低声询问，“你究竟是冷还是？”

许是她额上太，祁源刚从外来，手背上的温度冰冰凉凉，贴得她很舒服。

林一无奈地对祁源，“少主，要不您去瞧瞧，别是什么事？”

唤了几声，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林一立劝，“少主，您和苏小本就有婚约在，再说，您又不是没和她独过，野外过夜都过过几回了，还怕什么？万一真是魇住了你也好叫醒她不是？”

“冷……”

苏茗雪覆在祁源掌上的手还蜷了蜷，勾住了他的手指。

他一定神，掀开帘了苏茗雪的帐中。

帐中一时安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呼声，祁源从未觉着这一呼一间的时光竟如此漫。

林一瞪大了朝后退了两步，“总不能是我去吧？万一苏小她在睡觉，万一她只是魇住了，万一她没……没穿……”他伸手在自己前比划了一。

祁源觉得他说得有理，他又踟躇了一会儿，听着帐中断断续续传的不甚清晰的呢喃，终是说服自己，只是去确认一那人是否安好，确认过了就来。

祁源微挣开苏茗雪勾着他的手，定了决心似的掀起她重重叠叠盖在上的一应什。

祁源就这么蹲在苏茗雪的榻前，任由她压着自己的手当冰袋敷在额上。

就在他的手背快要从苏茗雪的前额抬起时，苏茗雪从毡伸了一只绵无力的手，轻轻在了祁源的掌上，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林一也不敢掀帐，只把嘴凑到近前，低低地唤，“苏小，苏小？你没事吧？”

祁源见自己了帐苏茗雪都没有反应，便摸索着燃了挂在帐上的风灯。

这是发了，应该是早先她没裹外袍就去查看被劫兵士时受了寒。

苏茗雪就这么勾着他的手，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祁源颔首。

苏茗雪纤细白皙的手指柔柔地搭在祁源的掌上，那猫爪似的力竟让他一瞬间动弹不得。

但他还在与不间犹豫。

祁源心里也有些焦急，他看向林一，“我去？”

烛光一照，他这才看清了榻上的人，苏茗雪上盖着厚重的毡和狐裘，只小半张脸在外面，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殷红，她近来时常往返于昆良雪山和丹砂郡，奔波劳累，原本养胖了些的又尖削了起来。

祁源蹲在她的榻前，用手背贴了贴她的前额，及一片。

就这么蹲得都快麻了。

榻上那人似是微微地在毡抖了抖，两片一开一合，又在念叨着什么。

她声音幼猫似的颤颤悠悠，竟还带着些哭腔，神迷茫而脆弱，全然不似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祁源看着林一的手，脑突然不转了，兀自低语，“那你是不能去……但我……”

“祁镖……我……冷……难受……”

他重重闭了，再睁开时眸一片清明。

她烧得脑中一片浆糊，待看清了面前之人，便瘪了嘴委屈地，

苏茗雪畏寒，帐炭火得很足，橘红的焰光中只见一个人影蜷在榻上，让人瞧不清面容。

祁源觉得这帐中的炭火实在烧得过于旺，蒸得他汗都冒来了。

祁源看她微张着，呼灼，纤巧的秀眉拧着，似是十分不舒坦。

面冷，确是风寒之症。

他一时无法，又不好伸手她的盖被中探温度，只得把她上厚重的狐裘风衣往压了压，撩开她缠绕在颈间的墨发，摸了摸她的后颈。

正想着，苏茗雪突然睁了，眸中敛着，神飘忽了一会儿才对焦在面前的祁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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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源侧耳去听，听到她哼哼着，

裹得这么严实，炭火烧得这么足，还喊冷，祁源思索着要不要去自己帐中再取些盖毯来，还有自己那狼斗篷……

手冰凉。

祁源皱起了眉，他自己健，即使偶染风寒，睡一觉汗也就好了，他也没有照顾过病人，不知该如何应对苏茗雪这况，他准备起去唤候在帐外的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