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妇人称是，她没想到这雪玉商行竟会把买主的信息记录得如此详细。

杜老爷捧着杜灿的脸左瞧右瞧，转气急败坏地戳着拐杖朝苏茗雪，“你这小泼妇！谁给你的胆敢打我家灿灿！我定要上官府告你！”

杜灿起他那瘦弱的板，语气傲，“这好办，只要你嫁与我为妻，我杜家自会保你无虞，说不定……”他咧开尖嘴一不太齐整的牙，笑，“说不定还能救你家兄一命。”

杜灿听了她后半句就忘了她前半句，无视周围众人的低笑，昂着颅上前了几步，要把自己的脸展示给苏茗雪，“小寡妇，这回没你的事，这雪玉商行的掌柜是你的表兄杨之行，要伏法也只他一人。”

杜灿瞧她这副俏羞赧的模样，以为她这次是真的怕了，愿意从了自己，便颠颠地跑上前去。

霜搁了账本，又去货架上取了那盒关东烟丝来递给杨之行，杨之行把烟盒送到鼻尖嗅了几嗅，又伸指捻了几放中细品，随后，“小店中的烟丝定然是没问题的，夫人你又如何断定你家官人就是了这烟才的事呢？”

行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他回朝霜递了个，霜心领神会地跑铺拿了账本来。

杜灿一脸垂涎的笑，凑过去。

意图暴得不要太明显。

一阵劲风朝他的左边面颊袭来，“啪”的一声脆响，四鲜红的指印便印在了他的脸上。

丧队后的人可不就是那杜家二少爷杜灿，他大概是上次受到了祁源不小的威慑，这次不敢离得太近，就站在众人后叉腰大喊，“这雪玉商行恐怕卖得都是些假货！还都标价奇，坑我们丹砂郡老百姓呢！如今他家的货闹了人命，这等黑心铺的黑心掌柜就该被压去衙门以命抵命！”

拢共也没几笔收，她很快翻到了卖烟丝的那一条记录，朗声，“十月廿六未时三刻，青柏巷胡宅胡老爷购关东烟丝一两，这可是你家官人？”

待杜灿回过神，两边脸颊都是起，他不可置信地怒视着苏茗雪，苏茗雪早已甩着有些吃痛的手退到了祁源后。

苏茗雪被他一次两次的上门来找茬，实在是有些恼了，这回居然还拖了个死人过来，怎么就有人这么不实相呢，她憋着一闷气，面上不动声地敛眉一笑，朝杜灿伸了纤纤玉手，柔声唤，“你过来。”

苏茗雪了耳垂，这熟悉的剧走向，那杜家小傻是生怕别人不知这事儿和他也有关吗？

妇人见他不认，正要开反驳，丧队的后传一把聒噪嗓音，“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了吗？好好的一个人了你家的烟丝人就死了，可不就是你家的东西有问题！”

没等他“你”什么来，丧队后又传来一声嚎叫，“灿灿！灿灿！你没事吧灿灿！”

众人皆是倒了一凉气，杜灿被苏茗雪突如其来的一掌扇歪了脑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右边面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眨间他就被苏茗雪狠狠扇了两耳光。

苏茗雪站在商行台阶上朝他勾手，“离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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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茗雪遥望着那缩在后的杜灿，朝他齿一笑，刻意抬了声音，“哟！这不是上回了的杜二少么，你怎么也来了？站那么远什么？我都瞧不见你那张风倜傥的脸。”

苏茗雪摆一脸愁，蹙眉嗔，“我这小女能在丹砂郡立足，可全仰仗我这位兄，要是他了事，我可怎么办呢？”

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被个小厮扶着急急走上前来，看他和杜灿如一辙的形样貌，定是杜灿的爹了。

杜灿同上回一样，又哆哆嗦嗦地伸着他那细手指，“你、你……”

苏茗雪有祁源撑腰，也不怕他拿着拐杖上前来怼自己，便安之若素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