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是“岑大哥”“师”“师兄”，一会儿又是“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月宜泣不成声，将他揽在怀里自责地说：“都是师的错，明桥，如果不是我让你一个人走就不会发生这事。”

岑霁也将月宜抱在怀里，两个人依偎着，心中对明桥充满了悔恨与痛惜。

明桥是在两天之后苏醒过来的。小少年碰到岑霁和月宜关切的目光还有些怔楞，好半晌才挣扎着坐起激动地说：“岑大哥，师，你们没有事对吗？八仙岛有没有找你们麻烦？”月宜听了明桥苏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和岑霁，心里被地揪了一，哽咽：“我们没事，倒是你，明桥，是师连累你了。”

岑霁亦拉住少年的手，底皆是自责：“岑大哥对不起你。”

那天明桥带了萧珏往神农谷去，路上却遇到八仙岛的何致暄。何致暄之前在月宜走后去了一趟神农谷，明桥认得她。何致暄哄骗他说月宜和岑霁被泰山派围攻，明桥信以为真。可是走到半路明桥又觉得不对劲，待要查明时，韩湘却忽然现，他的武功自然敌不过韩湘，韩湘为了让他说岑霁和剑谱所在便对他行待，还从他上拿走了醉芙蓉。

明桥讲到此蹙起眉看了一自己右边空的衣袖，抿了抿，却还是一个淡然的笑容：“没什么，一条手臂罢了，前有西域独臂刀客段青楼，废了一只手，又不是活不去了。”明桥从小格老成，虽然自己的手臂被歹人砍，他难过却也很快就振作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岑霁和月宜见他如此也不好总是提起此事，明桥失去了右臂，武功自然不能再和从前同日而语，好在他天资聪颖，左臂经过几日训练也渐渐恢复了几成功力。岑霁看他小小年纪负重伤却还是起早贪黑的练习武艺，心中也着实有几分佩服。

这日明桥正在练功，忽然一柄剑飞来，明桥翻用左手接住，迎面望去，却是岑霁温然笑望着他。明桥不解地仰起，岑霁则自己的佩剑，刷刷刷挽了三个剑，旋而飞纵起，手中剑舞动于空中，剑势凌厉急速，令人缭。他站定，对明桥说：“这一招就是兰舟发。天武功唯快不破，这一招，一个疾便是其髓所在。”

说完，岑霁又忽然变幻招式，这一次剑招厚重而古朴，却又不失凌厉的风采，每一剑刺去犹如河贯日，极尽丰姿。“这一招便是明十二式地第一式。”岑霁又。

明桥：“岑大哥的意思是……”

“我经历过这些事渐渐明白了，武学无所谓正与邪。你学了邪派功夫不去伤害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岑霁指了指他手中的剑说，“单臂拳术与掌法都不好修习，倒不如用兵学习剑招，于你大有益。你若不嫌弃，我愿意倾相授。”

明桥睛一亮激动地说：“岑大哥，我愿意学”

岑霁拍了拍他的脑袋，欣然：“好，那岑哥哥就教你。”

月宜居住的地方是她暂时在附近乡间租的一小屋，她推开窗，看着小小的院里一大一小，一个认真地教，一个认真地学。月宜笑了笑对两人说：“岑哥哥，明桥，你们快歇歇吧，学起武来怎么连饭都不吃了。”她了一大桌饭，致味。明桥额上亮晶晶的，月宜给她了汗，岑霁从旁：“明桥很能吃苦。练得也很扎实。”

明桥认真的目光中难以掩藏兴奋：“师，岑大哥的雨霖铃剑真的很厉害。我只是刚学了一便察觉到其中的威力。”

岑霁说：“这剑法最厉害的时候就是你悲愤绝望之时，觉是穷途末路，看起来剑招衰败但实际上于绝望中又能忽然生一戾气，让对手刚刚松懈之时招架不得。”

明桥听得此看了一自己的右臂，弯弯角说：“那这剑法绝对适合我。”

月宜牵起他的手说：“剑招待会儿再讨论，你们先填饱肚。”她舀了饭先放到明桥跟前，明桥这些日已经习惯了左手事，虽还有些别扭，但也渐佳境。月宜又给岑霁盛好饭，打趣：“师傅请用。”

岑霁见她笑意盈盈，似枝桃，心中忽然一，不自禁凑到她耳畔低哑地说：“今晚也叫我师傅好不好？”

月宜一怔，意识地去看明桥的反应，明桥却自顾自地吃着鱼香丝无动于衷。她嗔怒着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嘟着小嘴羞答答地说：“你好烦，先吃你的饭。”岑霁见她耳垂都红透了，便上手轻轻了一，看这小姑娘又嗔望着自己，不禁莞尔。

夜里月宜取朱钗，青丝逶迤，靠坐在窗边着夏日里带着香的微风。岑霁在外面冲了个澡，刚屋就看见小姑娘拨着发，乖巧可地观望外面的风景。岑霁小心翼翼地走近，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便忽然从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耳畔立刻传来小姑娘惊呼一声。月宜气恼地说：“你什么啊？”

岑霁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上还有一丝氤氲的气：“想你了。”

月宜地说：“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啊。”

岑霁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看见明桥这样，我很害怕，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连累到你。”

月宜连忙探手指抵在他上：“怎么会。其实明桥事怪我，我不应该让他自己走的。我当时应该……应该……”她一边说着眶便蓄满了泪，哽咽一，又开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