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除此之外，邢愈有意隐瞒自己上山的路，还因为他觉得，若殿想从这里离开临将军却不愿放人，那条密便是他助殿离开的机会。

心底最柔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掐着，疼得江殊澜几乎不过气来。

临清筠自然也知。

夏问有他的职责，邢愈也有他的。

邢愈果然又和之前一样摇了摇，“若我告诉你了，便是我的失职。”

江殊澜不知此时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觉，也不清楚她该作何反应，铺天盖地的空茫已经将她淹没。

也是觉到薄衾之她原本睡着的位置已经凉透时，江殊澜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

她毫无还手之力。

江殊澜只知，自己心底某个久以来都觉得安宁和踏实的角落，此时正隐隐作痛，且那痛意层层堆叠累积，无声拉扯着她的思绪。

比起之前对嗜睡原因的猜测，江殊澜有了些别的念。但她仍需要先验证一。

墨玄峤知她在那儿，所以最后才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说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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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守在院外便好, ”江殊澜吩咐邢愈, “找机会请林老夫人上山一趟。”

林老夫人给他指了那条密，但邢愈没资格擅自再把它告诉夏问。

两世至今，一直如此。

*

她像是忽然回过了神来，有些慌地拭去脸颊上的泪痕，作平静，试图忍住仍不断汹涌而的清泪。

今夜的她莫名没那么困倦，才能察觉临清筠起离开屋, 跟着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可那些话在江殊澜听来实在太过不可思议，是以直到重新换好寝衣躺回床榻之上，江殊澜心里都还是糟糟的。

方才临清筠也变相承认了很多墨玄峤说的话。

想起方才听到的，江殊澜摇了摇, 神如常：“无妨, 不必瞒着。”

无论他与夏问有多相熟，他们终归都只忠心于自己的主。

临清筠若是想知, 本也瞒不住。

或者应该说，像引墨玄峤上山那样，临清筠今夜也是有意引江殊澜跟了过去，让她看见他与墨玄峤的对峙，也听见那些事。

但她知其实没必要这样。

“卑职遵命。”邢愈很快消失于重的夜中。

有太多曾被她忽略或是没能引起她足够重视的事此时才又慢慢在她脑海中浮现。

江殊澜怀揣着复杂的心事慢慢走回了小院，门后她还不忘将门恢复成她去之前的模样。

邢愈回到方才藏的树梢时，夏问忍不住：“你到底是如何上的山？”

墨玄峤说，江殊澜从未认识过真正的临清筠。

因为临清筠在她面前时一直都着一副无形的面，真正的他被掩藏在江殊澜熟悉的模样之。

墨玄峤以为是他亲自向江殊澜揭了临清筠的真面目，但其实临清筠只是借他之，让江殊澜知了那些隐瞒的真相。

他们的人已经将这座山翻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任何纰漏。夏问实在想知自己到底是因何失职。

邢愈应命令, 又隐晦地说：“夏问也在附近，此事或许瞒不住。”

所以临清筠推开房门走近时，江殊澜面向床榻侧意识阖上了眸，想掩饰自己方才淌的泪。

夏问知邢愈仍然不会告诉他，却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这几日他与邢愈比试过很多回都不分上，两人上都负了伤却还是谁都不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