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音嗔他一，问：“那你送我的定信是什么？”

一晃便到了傍晚，整个厢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沈韶和徐洛音正认真检查是否还有遗漏，便听见了云婆婆惊喜的声音。

徐洛音心复杂：“云婆婆，您别这样说，您还要颐养天年呢。”

两人便在窗边坐了，不经意间，徐洛音想起那条手帕，于是好奇地问：“我绣的鸢尾还在吗？”

节时每日都在忙，闲暇之时也只想待在府上，居然没有想起过上便要搬走的云婆婆。

似乎年老之后，很容易便将生死置之度外。

三人安静地着事，徐洛音偶尔找到一些老旧的什，问她还要不要，云婆婆的脸上便会现眷恋的神采，枯瘦的手怀念地抚摸着，声音沙哑地讲起旧事。

她说着这些令人心痛的话，脸上却是笑着的，徐洛音有些不是滋味，不忍再看。

“今日咱们多陪云婆婆待一会儿，”沈韶，“等晚上再回去。”

徐洛音惊愕地望着他，她知他说的不对，可是一时间竟然找不反驳的话，只好恹恹地默认了。

坐在车上，徐洛音有些遗憾：“这段时日我们竟没有空去一趟。”

两人连忙过去，瞧见一个甚是简单的木匣，似乎有些年了，上面布满了灰尘。

三人闲话一番，沈韶问起她今日的安排。

很快，车停在云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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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扬起浮尘，静静聆听那些平淡岁月。

风铃轻响，在后厨忙着的云婆婆很快便来了，惊喜：“你们这么早便过来了啊？先坐先坐，我给你们准备些心。”

“呀！这个匣怎么在这儿，我找了许久，还以为找不到了！”

云婆婆也坐了来，望着他们两人，慨：“你们虽不是我第一个客人，但是最后一个客人，我这辈也算是圆满了。”

两人笑着谢过，珍惜地吃一块心，与从前的味一模一样。

“锅咯锅咯！”云婆婆朗的声音传来，“快趁吃！”

云婆婆却丝毫没嫌弃，一边拍着上面的灰尘一边笑：“这是我丈夫临去前给我的，谁知竟成了遗，我便好好地保起来了。谁知放的太严实，我竟再也找不到了，幸好幸好。”

果然，云婆婆在信中说邀他们去云记一叙，时间就定在沈韶休沐那日。

原以为云记已经变成了一个杂无章的地方，本无落脚，没想到甚是整洁，只有几个包袱稳稳当当地堆在角落。

“剩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或许还有些我丈夫的遗，”云婆婆麻利地踏厢房，“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麻烦你们了。”

说着他又掏那条手帕给她，笑：“我将这条帕给你了，但是你又还给我了，不过说到底，这就是我送你的定信。”

看来是与云婆婆告别的时候了。

到了那日，两人带着几个侍卫一齐前往云记。

两人齐齐颔首，吃了心之后便去了后院厢房。

云婆婆醉酒那日，徐洛音来过一次，那时候厢房搁置的满满当当，现在却有些空，瞧着甚是寂寥。

沈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养伤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时间，他却一次都没来过，真是不应该。

沈韶顿了，他好像真的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思索了半晌，他不确定：“簪？”

沈韶闻言，从袖中掏来给她看，笑：“这算不算我们的定信？”

人的脸上却都没有恼怒的神，而是对视一，皆是一叹。

“也没什么，将前院后院收拾了就行，”云婆婆笑眯眯，“前院就给你们带来的侍卫吧，后院你们和我一起收拾。”

徐洛音打量四周，还有些心有余悸，上次便是在这里遭遇的刺杀，她不敢再多看，连忙握住沈韶的手去了。

差忘了，他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沈韶，论辩论谁能辩得过他呢？

她似乎没见过沈韶拿来用过，难不成已经丢了？

“那是成亲后送的，不算，”她撅了撅嘴，“你就是没送过我信，不要狡辩了。”

“谁说的，”他笃定，“阿音，我送过。”

“好好好，颐养天年，”云婆婆畅快，“我已经过继了一个孩给我养老送终，老婆虽老，但是也得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