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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陡然静了片刻。

听着激动又定，甚至有些声嘶力竭。

二哥一字一顿：“如果沈家人救过阿音的命，您还会这样说吗？”

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外，她小心翼翼地站定，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于是他故作轻松：“没事，我就是去偷听一。”

徐洛川看她一，带她到不远的小亭坐，这里位置不错，一抬就能看到书房。

他的妹妹表面再如何温婉端庄，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心里还是个小女孩呢。

她继续说：“你和大哥都是人，不会照顾人，大嫂又要照顾小侄儿，腾不手，我陪你们同去，相互有个照应。”

起微渺的希望，片刻后又沉了沉，过了今日，等待他们一家人的或许是放或斩首，她居然还在分神想这些。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徐洛音抿了，知谁也说服不了谁，索不再提，问起了谢闲韵。

二哥冷静地问：“娘，为何不让阿音嫁过去？”

徐洛音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上前，方才与二哥说话，看他的神，似乎知些什么，她怕二哥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二哥……”徐洛音艰难地开，“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我只想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洛川，不要冲动。”是沈韶的声音。

想了想，她眉微敛，又：“况且、况且徐沈两家向来不睦，我嫁给谁也不能嫁给他的。”

“其实我离开清河围场之后，没有去找韵儿，”他轻声，“我去查了查咱们和沈家的恩怨。”

他笑了笑，正要开，书房忽然传的动静，白氏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绝对不会让阿音嫁到沈家！”

沉默几息，徐洛川拍拍她的肩，哑声：“阿音，你别有负担。就算是死结也会有解开的那天，你好好的，我和爹娘才能放心。”

往常浪脱的二哥经历此事也变得沉稳了几分。

“二哥，你别来。”

“自然是因为他是沈家人。”娘亲声音冷淡。

她对沈韶的喜从来都只是纯粹的喜而已，不掺杂半分杂念。

须臾，书房的门竟真的开了，他闪去。

话音落，徐洛音攥指尖，颤声问：“为什么查这个？”

可不想这些，她又能些什么呢？徐洛音低叹一声，神迷茫。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措，徐洛川的心便了。

作为她的兄，他自然要帮她争取。

徐洛音微微抿，正要站起，徐洛川拦住她，低声：“我去，你留在这儿。”

徐洛川却迟疑开：“阿音，其实……”

徐洛音的心猛地揪，原来，二哥真的什么都知了……

似是没想到徐洛川知晓此事，他的声音中有些意外，却被掩藏地很好，只余劝阻。

“阿音，如果爹娘不同意你嫁给沈韶，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他们，”他定地承诺，“我不会让你跟着我们受苦。”

“我将我的积蓄都留给了她，想必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吧。”顿了顿，他自嘲笑，“跟我两年，委屈她了。”

她心中骇然，二哥不是说只是去听一听吗？

可徐洛音却觉得谢闲韵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也不能笃定什么，只好安了二哥几句，转而沉默地眺望着书房的方向。

顿了，她又想起来，二哥离开的前一晚刚与她喝过酒，难她真的和二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徐洛音便目送他前往书房，然后右手抬起，轻轻敲了三门。

她转首望向他。

比起拥有虚幻缥缈的，她更渴望手可及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