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她应该是有一特殊的，这一便足够了。

徐洛音正听她说话。

哈欠也会传染，徐洛川一边打哈欠一边：“阿音，你再打去，小心淹了饭桌。”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审视过往的岁月，他的所作所为，是否与云婆婆说的一样。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浮上心。

“爹，你在我们大理寺安了线不行，刚漏个风声便被你知了！”徐洛川夸张，“我看大理寺卿的位置应该您来。”

今日未午睡，徐洛音困倦得厉害，刚吃了几筷便打了两个哈欠，眸中泪。

喜一个人，应当是定喜的，若是犹豫不决，岂不是要难过伤神。

顿了，她轻声问：“您没有将此事告诉他吧？”

他心中装着的是家国天，别的事对他而言，或许都是不值一提的俗事。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灵州救她，轻声说“别怕”；他去寺庙求护符，护她好梦；他告知崔同煊一事，或许还曾暗中相助，让二哥查的更顺利；他攥着巾帕，纡尊降贵拭被茶洇的木桌；他珍藏着她绣的鸢尾；他为她撑伞，了大半个肩……

她知云婆婆有一双识人的，说这些是为她好，可是渐渐的，那些画面消失。

徐洛音呼微滞，意识问：“为何？”

她想起酒楼那日，她喊了一句“沈大人”，沈韶却没动，背影漠然，等沈麟说错话之后，他终于起。

云婆婆不同，沈韶于她而言只是个相熟的客人。

她想起第一次去云记见他，他稍显冷峻的神，许久之后才发现她的影。

“整日没个正形，信不信我打断你的！”徐疆瞪了他一，又面柔和地看向徐洛音，“阿音，若是累了便先回去，我让厨房给你着，醒了再吃也不迟。”

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只需要一个疼到心坎里的女儿。

将这些事想通，徐洛音吐一浊气。

在徐洛音心中，他是克制而温的君，行事风格便是如此，更何况，他边从未有过什么桃传闻，年至二十二，未曾有过妾室通房，洁自好。

云婆婆向来直，徐洛音面微红，没反驳。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忘不掉。

回到靖南侯府，天还未黑透，她与母亲说了说的事，母亲倒也没疑惑她为何这么久才回来，毕竟李清月向来喜她，多留一会儿在从前也是常有的事。

“他瞧着温如玉，实则是个冷心冷的，”见她不信，云婆婆笑，“老婆我比你多活了数十年，这我还是看得透的。”

徐洛音笑着给父亲和二哥夹菜，见母亲吃醋，她又连忙多给母亲夹了两次，这才将一家人哄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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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一句劝，不要将心放在沈大人上。”她静静地望着徐洛音。

这是第一次有人同她说沈韶——父亲母亲说的自然是不算的，因着中间隔着仇恨，自然会有失偏颇。

徐洛音暗想，与他有过最多集的女便是她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晚膳。

怔，心里的弦轻轻动了。

见四无人，云婆婆带她来到后院，一双饱经沧桑的睛望向她，笑：“第一次看见你与沈大人啊，我就知你喜他。”

吃到一半，徐疆想起一事，转问：“我听闻近日大理寺在查柳州节度使贪墨一案？”

徐洛川戳着米饭，小心嘀咕：“真是偏心。”

回程的车上，徐洛音一直在思索云婆婆的话。

她想起将绣了鸢尾的帕递给他时，他看了半晌也未说话，眉宇轻皱。

“自然是没有的，”云婆婆摆摆手，“我就是个吃的，这么多闲事什么，只是见你讨人喜，我才与你多说几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