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她忐忑地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嘟囔：“谁啊？”

这半日的工夫，白氏已经将那位李公打探了个清楚。

现在正是最为闷的时候，大理寺门可罗雀，偶尔才会有一两人，却都是一浅绿，红官袍寥寥无几。

正收拾着东西的绿袖闻言便是一笑：“姑娘是想见那位李公吗？”

差忘了这茬！

徐洛音连忙：“我上去写！”

面前的少女明明是笑着的，眉间却染上几分清幽，缥缈如雾，似忧似愁。

徐洛音笑：“你还小，不懂什么是。”

“看天看云看风景，都很好看。”她惬意地眯起睛，任由和煦的亮黄光影在她的脸上跃。

绿袖不服气了，气鼓鼓：“说的好像姑娘懂一样。”

这都五日了，他去的地方也不算远，案有这么棘手吗？

如果见不到他便算了，次去仙客巷再将巾帕给他也是一样的。

算了算时辰，还有小半个时辰才是值的时候，徐洛音便没再去看，坐在车中闭目养神。

徐洛川一雾：“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懂了，徐洛音却没反驳她，轻轻一叹，将目光投向窗外。

不过望着她光的脸，红裳心想，还是有些许不同的，姑娘的貌可不是人人都有。

这是有多累啊。

她垂眸：“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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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徐洛川终于回京了。

她能想象他坐在书案前办公的模样，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温明亮。

他们沐浴在同一片光，便已让她足够喜。

徐洛音没抱什么希望，心中便极为放松。

“姑娘，您在看什么？”

红裳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上前帮忙。

“什么叫算是呀？”绿袖不解，“姑娘不是满意这位公的吗？”

她意识掀开车帘，对上他微怔的目光。

绿袖不明白，景还是一样的景，再怎么好看也看腻了，姑娘怎么日日都看。

许久没听见回答，抬眸，二哥果然已经睡着了，还小声打起了呼噜。

等他沐浴一番，洗净满尘土，白氏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毫不留恋地将他了车里。

人人都说姑娘端庄优雅，其实与她相过才知，姑娘的极为可，吃睡，会丢三落四，偶尔还会脸红，和世间同龄的姑娘们并没什么不同。

匆匆写了封信寄去后，徐洛音着酸疼的指尖，自言自语：“二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去大理寺，”徐洛音轻声，“二哥，母亲又给我寻了一门亲事，是你的同僚。”

到了大理寺，见二哥还在呼呼大睡，她掀开轿帘的一角，偷偷望去。

“一位姓李的主簿，”她轻声，“母亲极为中意他，就等着他回来带我去见他一面。”

绿袖与她一同大，比她小一岁，还没窦初开，不过说是丫鬟，更像玩伴，说话便随意许多。

耽之家，家世清白，一表人才，人也上，除了官职太低，与她的侯府嫡女份不够匹之外，没什么不好。

睡意袭来之际，她忽然听见一个温隽的声线，透过沉闷的车厢传来，依然极为清越。

徐洛音有些心疼，便没喊醒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袖中，摸了摸那方巾帕，心中有些张。

不知今日能不能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