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仅见过寥寥几面，但她发自心地为这个勇敢的小姑娘到惋惜。

他们在医院里呆了很久，最后等到肖如蔓凌晨来换班，他们才离开了住院。

会伤付恩雅的心，但他不擅撒谎。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付恩雅于那天的凌晨四十七分离开了人世，她再也没能在医生的抢救活过来。

但没想到，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噩耗却再一次地传来。

她说：“这几天，你多去看看付恩雅吧，有需要的话，我陪你去。”

在场地中央的晶棺材里，初荧看见了付恩雅。

在回家的车上，他们分坐在后排的两段，各自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谁也没有开破这层冰。

付宇替她掖了一被，他的动作很轻柔，在被角提到付恩雅肩膀时，初荧听见他说了一声“好”。

*

他们一个同父同母，一个同父异母，但这些属于两个家之间的恩恩怨怨，和是是非非，和付恩雅无关，她是无辜的。

肖如蔓站在晶棺边上，柔似无骨，如果不是肖逸恒搀着她，她随时有可能倒。

生在付家，她已经拥有了许多别的孩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可上天偏偏没有给她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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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的动音像疾风，声声耳，起车人惆怅不安的心事。

最好的人生甚至还没开始，就快要戛然而止。

初荧一听，心里又酸又苦。

他们原以为付恩雅的病暂时稳定来。

付恩雅看上去有失望，隔着呼机，她的嘴微张，呼略急促。

付宇“嗯”了一声，之后车厢又陷一片寂静。

但事实是，即使都是亲人，但怎么能一样。

或许她也只是睡着了，在沉眠之中，不会再有病痛，不再有无休无止的化疗。

这可能是初荧有史以来参加过的，最盛大的葬礼。

其实付恩雅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她渴望亲，渴望拥有一段平常的童年时光。

付宇别开脸，对着空气低声安抚她：“付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妹妹，对我来说，都是亲人。”

这句话的声量，是能让付恩雅听见的。

付恩雅果然笑了，即使她的笑在呼罩之模模糊糊的，但初荧捕捉到了她提起的嘴角。

也许是因为宾客众多，她脸上仍旧画着最致的妆容，可她的衰弱与苍老，是再重的妆容都遮掩不住的。

因为这一切发生地太过猝不及防，在付恩雅骤逝的时候，只有肖如蔓一个人陪在边。

“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付宇说。

而且，她病得太重了，她或许只是想听一些安抚的话。

初荧的心绪堵作一团，见到付恩雅病膏肓的模样，连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受。

很快，付恩雅又睡着了，但她的面容十分平静。

她安安静静地躺那里，被鲜簇拥，表看上去和睡着了没差别。

是很低低的一声，连带着他漆黑锐利的睛，都变成了无波无澜的海。

场地中央铺满了浅紫的鲜，那是付恩雅生前最喜的彩。

她太小了。

“哥哥……”付恩雅闭上了睛，她在喃喃自语，细若游丝地说，“等我院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付宇。”初荧定定地看着窗外，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