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离开无极殿，离开得极为轻易。她早于列队整齐的行伍，偷偷溜了神界。

真正的族，如同神族一般，轻易不可毁灭，只要魂魄不散，一切不过归于本源，重新造就而已。

一剑光造就的光幕展开来，贴到其上的气如同被灼烧到了一般，消散了一大块。

然而这一路却不算顺遂，因着神屏障碎裂，纵使有顾重率大军在最前线抵抗，将族阻拦在边界之外，却没有办法将气完全阻隔。

滔天的黑直上天际，却又困于穹的阻碍，愤怒地咆哮翻着。

凌烟也遇到了不少，好在她一路上都满带着戒备，这些新生的也太过于弱小，费一番功夫便可清理。

其余的黑雾见到这状况，也如同有意识一般，立刻退避三舍，不敢在轻易行。

等她抵达神之渊的界碑，看到不远那鳞次栉比的营帐之时，已然是风尘仆仆的旅人模样，这趟旅途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还要更久。

——

虽然这一番功夫，可能让一向致好的小上神，变得有些狼狈。

逃窜往万界的气，沾染了许多路过的生灵，无力抵抗的只得失去神智，沦为化之，被族所控。

战斗暂时停止了。

前往神之渊的行伍整装待发，并非所有人都没有留恋，并非所有人都不畏惧帝皇，并非所有人都不在乎荣耀。

神屏障彻底碎裂的最新消息，令整个神界的氛围彻底凝结成严正的冰块。

黑雾一阵阵地朝前扑来，被镇守在第一列的兵士手中的镜面光亮所吓退。

曾经熟悉的亲人陡然变得陌生起来，凌烟未曾被她话语中的绪所染，反而满是不解。

数万年不曾拿起兵刃战斗的仙神们，努力克服心底对于族的恐惧。

他们的颅被同样漆黑的盔包裹着，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睛，那眸是纯粹的红，如同血一般鲜艳，带着嗜血的杀意与恶毒。

黑中有满盔甲的大影走，一个个手持□□，如同神界的兵将一般，与银甲兵士们拼杀。

这是她之前从未过的事——在没有任何保护的况，以微末神力之躯，独自一人前往现在最为危险的地方。

她抬望向前方的战场，曾经光溢彩的透明光幕已全然不复存在，用指尖轻再也看不到妙的荧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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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神界，走向从未踏足过的征途。

去往神之渊的路不算，对于神来说，就算是孱弱的上神，也只需要一日光景便可抵达。

少君微微眯了眯眸，以前所未有的刚语气反驳了她，满怀烈与真诚。

大家都知，这是一场关乎神界生死存亡的战争，是为着神界的未来而战，总要有人站来。

顾重皱了皱眉，看着源源不绝的气，将手中利剑重重地面，沉重的剑鸣响彻天际。

顾重浮于半空中，在这战场的最前方，她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银剑，削起一剑光，劈开的黑雾，劈开那大黑甲。

越来越多的族倒，但那遮天蔽日的黑雾却愈发厚，纵然是战神，在族这全然不讲理的宿敌面前，也显得如此无能为力。

她的里好像有一光，将划破这亘古不变的天际，联结光明与黑暗。

凌烟没有听从神帝的指令。

黑甲碎裂，里竟还是黑雾，它们慌忙向后撤退，与那黑雾为一。

这些大的黑甲士兵，应当便是那只存在于记载中，被封印数万年的族。

她还没有建设好所谓奉献与牺牲的思想——大概是这个神界，还没有真正让她留恋的人或者。

凌烟现在只想逃离神界，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去找顾重。

也许是她乖巧的形象过于人心，神帝虽然说了类似于禁的话语，却并没有派多少兵将看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