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惊声：“不，我的夫是……”她意识往商青黛的方向瞧了一。

“不，爹爹说过，英雄莫问，医者不问正邪，只要是救死扶伤的医者，就是好大夫。”

被兰先生看得有些不自在，杜若低了去，“先生，这粥中我加了薄荷叶，听你说话声音总是沙哑，而且方才瞧你手背青暴起，大有走火的势。薄荷清凉，虽不能治本，但是可以宁心。”

“那是他日之事……如今我只知要听夫教诲，要待夫更好。若是现在都不好，又惶论将来之事？”

“夫，该醒了，该醒了。”

杜若在商青黛耳畔温柔呼唤，声音低了，怕她听不见，声音了，又怕惊醒了她。

兰先生沉默了，只是静静看着前的小丫。

杜若俯了去，轻柔地给商青黛了额上的细汗，指尖沿着额角到了她的耳后，顺势捧住了她的脸。

“把粥拿过来吧。”

杜若先是一怔，认真地：“待夫自然要更好，尊师重是本分。”

是从何时开始？夫变成了

杜若眉心微微一蹙，忍不住咳了两声，探上了商青黛的脉息，喃喃：“夫，不要睡了，好不好？”

兰先生又静静地看了她良久，最后只唤了一句，“杜若……”

“……”

“不必。”兰先生眯笑了笑，“我且去准备些东西，你就先留，试试看能不能将她唤醒？她早一日醒来，你也早一日安心，不是么？”说完，她忍不住又喝了一粥，满意地走了去。

“答不了？”

杜若站直了，：“先生，我在。”

当杜若把粥端到兰先生面前，兰先生却没有半喝的意思，只听她凉凉地了句，“你既然尊我为，这粥，也该恭敬奉上才是。”

杜若，坐到了床榻边。

“那……”

“并不算开方，只是有担心先生的。”

“更好？”兰先生的语气有些异样，“若有一日，她嫁人了，你如何待她更好？”

“是，先生。”杜若想了想，当微微躬，将粥双手奉到兰先生前。

“是……”

脑海之中，又响起了那夜夫的话。

兰先生继续笑：“只是算是，并不是真的是。我蛊医一脉真要收徒，是要受苦的。今日瞧你心善，想指你些医，有些礼数，总归还是要的。”

“阿若，我的命，给你了……”

脉息还是有些微弱。

“你这丫倒给我开起方了？”

兰先生终是笑了，她亦是双手接过粥，喝了一，笑：“粥熬得不错，足以当茶。杜若，今日以粥当茶，算是拜师礼了。”

夫的双眸依旧闭着，她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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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会有仁心？”

杜若释然，“谢谢先生。”

“你平日也是这样待她么？”兰先生饶有意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