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古尔？”

俩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老K本来还打算带李到市中心吃午饭，但他订完炉的玻璃门罩后时间已经晚了，索打包了东西带回家去，市中心比较好打车，到家时，包装盒里的翅还是的。

门敞着，但李不在家。

老K以为她在某个角落没听见，楼上楼屋里屋外喊了两遍，确信家里没人。

屋里空的，小朋友不在，这五个字才在脑里回响，屋里的孤寂又加一层。

老K打她手机，很久，李才接上。

“哦，我在市中心呢。不，不，不用着急，我已经吃过东西了。接我？不用，我搭艾迪的车回去。艾迪？你的邻居啊，对，我们今天刚认识的。我搭他的顺风车。”

这是李的天赋。

老K端杯酒，坐上门廊的躺椅，一边喝酒一边等李回来，海面辽阔，一望无际，只往东很远的地方有些船只，看着像海鸟掠过面，8年前他第一次坐在这门廊，看着海面，就是这番景，在S，时间是不会动的，人们常常说。他在S全无陌生，无论走在哪条街上，都熟悉得仿佛置此地已许多年，餐厅老板、超市收银员、房屋中介、置业律师，甚至码边帮忙修理船只的工人，随便聊上两句，便像已认识多年，老K能够放松得不像在自己，话又说回来，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在演员两个字的光环生存太久，S的土壤将他一一从演员的份离来，慢慢拼凑另一个人，儿时的那个自己，穿着短，靸着拖鞋，晒着大太，额得油，从元朗一直闲逛到九龙。

意识到这后，老K毫不犹豫地打算在S置业，哪怕每年只来呆叁天呢，对他来说，这奢侈的舒坦也足够了。机缘巧合，中介介绍给他一栋英国老太太的房，老太太罹患癌症，时日无多，想要理掉房，然后周游世界，老K看完房当天便付了订金，老太太倒犹豫了，她在这栋房里住了20年，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她同中介商量，想要多住些时日，房价便宜些也无所谓。老K照原价支付了房款，让中介转告老太太，“有她看着房，他十分荣幸。”临走的前一晚，老太太邀请他来家里晚餐，了极味的苹果派，还有自己酿的薄荷酒，给他讲老伴和她造这栋房时的分歧和趣事，“一砖一石，都是我们照自己的喜好磨来的。”那时老K并不太理解老人话里的义，只是觉得这栋房无论位置还是布局，都十分舒适，如意得仿佛有个人钻了你的思想里，完全知你了门廊想要什么，那把躺椅便是佐证，它甚至不是正对着前院，而稍稍有些偏西，这个，那个方向，是落日的海面。

“当然，房遇到新的主人，会有新的脾气和气质。我倒很想看看你们会把它变成什么样。”临走时，老太太地跟他拥抱。

老太太用了“你们”，老K一直记得，也一直惊诧于她为何如此自信笃定是“你们”而不是“你”会来住。

事实证明，果然是“你们”。

房会有新的脾气和气质。

老K想起昨天从超市回来，他和李俩人将所有品一一收厨房、卧室还有起居室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