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特熟，一起开过几次会，对方是个特有想法的人。回到家李找了老k给她录的那段视频，拷电脑里，首尾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剪掉了，重新拷一张新的U盘里，专门跑一趟，给导演送U盘，“您先看看行不行，留个备选，我这不是怕您错失千里么？”

过了节，李找到我们，正式宣布，她要国读书了，念一个什么创意写作的MBA。我们这群人成天浑浑噩噩地混日，总觉得人生就这样了，除非来一地震，否则生活真激不起半分波澜，李的这豪举，不啻于给了大家一闷，懵地，不过都搁在心底，表面上依旧吆五喝六地，喝酒吃饭，其名曰给李践行，从正月开始忙活，吃吃喝喝到端午节，李到底是要走了。

“就一年，别哭哭滴滴啊，要穿啥买啥地，想清楚尺码再告诉我，利可不比动批，地铁说到就到了。机票要不贵，我就圣诞节回来趟，老规矩，你们都得来接我。”

李走前，拾掇她那堆银行卡，该销的销了，剩百十来块的都给取了来，凑个整，加起来竟也小四位数了，只有一张工行的卡蹊跷，里有一笔不能说款吧，但也绝不至于让人忘了不记得的钱。一开始李以为是她妈以这不动声地方式支持她的学业，毕竟，打小也不止一次这么了，后来问了问，包括她爸，俩人都还没来得及有这层觉悟，不过她爸倒是就势给了她一张卡，在国也能刷。

李从早上9挣扎到午3——如果是有人转错账了，要不要还给对方？

赶在银行班前，李飞奔银行，先是让柜员打印近一年的账明细，收支往来少的可怜，唯一的一笔账就是那笔“款”，李看了看转账时间，前一年圣诞节，也是她的生日。

李心底一阵咯噔，有些预，让柜员帮忙查转账信息，从香港转过来的。

“可能打错了，帮我原路……呃，原路退回去吧？”

所有手续办完，银行正好班，李看着玻璃门关上才离开，因为着急门，她还穿着家里的拖鞋，粉的，夕给鞋面上的蝴蝶结涂上了一层金边。李在一株白蜡树站定，树上落两片黄绿的，时隔尽一年，她一气儿11个数字键。

电音在耳边不慌不忙地响——“嘟——嘟——嘟——”。

一阵风袭来，树影歪斜，后背生丝丝凉意。

她竟然没忘了。

李正恍惚，电话里传来老k的声音，“小朋友？”

“呃，啊，对，是我……”李张嘴结，她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只是像突然拿到了一张通行证，“我，哦，我刚刚，不，我今天才看到那张银行卡，银行说是从香港转过来的，我通知他们把钱退了回去……嗯……你查收一。“

“哪有退生日礼的理。”

“呵，这个礼有儿过于特别，不能收。”

“当我为电影事业贡献了。“

“嗯？”

“我希望你可以专注地写剧本，不为其他事心。”

李的心底的。

“不是这块料，我转行别的去了。”

“这么容易放弃？”

“放弃是我的项嘛。”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人记不好，能记住的生日不多，正好你的又那么特别。”

“放心吧，祝福肯定收到了，圣诞老人负责西半球，我负责东半球，祝福这东西，我们一个都不会落。“

电话短暂地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