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K话里的意思，只好说：“你会不会冒啊？”

“别不好意思，不为你，我这为的是Jolin.

就跟我稀得你们这些虚假意似的。李心想，立觉得对方的安全盔也应该分给自己，她盯着他的盔看。

王大伟从后座又掏来一个递给她，这次他有备而来，带了俩。

托车在路上飞驰，李的世界不再蒙着一层面纱，她清醒了。她是谁啊？一个北京大妞，每天在二环叁环四环之间奔跑，年复一年，重复着天的沙尘，夏天的曝晒，秋天的短暂和冬天的燥，此时路边落叶，天空微蓝，她在托车上起飞，这才是她的生活。香港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秋天，这样的风，和这样的人。

神压力解决后，李开始关注生理层面的问题。

“我要上厕所！”

“什么？”

“！”

“上到了，憋着。”

“憋不住才说的。”

像表达着主人的脾气，车咆哮地驶主路，停在路边一大坛的后面。

“这儿。”

“我要厕所！”

“大晚上主路上，我上哪儿给你找厕所去！就这儿，我在前面等你。”

“我4岁以后就没再随地大小便了！我要上厕所，王大伟！蹲坑桶无所谓。”

“就你事儿多，哪儿不能。”

“不是厕所我不来！”

“我们男的怎么没这么多病！”

“是呀，所以你们男的都一个属么。”

“什么？”

“狗哇。”

“你贵，你憋着回家吧。”

“我要实在憋不住，可就你车上了。”重新上车的时候，李大声对王大伟喊。

大概是真怕李到他的宝贝车上，一个路，王大伟穿主路，顺着小绕了许久，终于看到一亮着昏黄光线的建筑——公厕。

那带蓝棚的简易移动型，老远就能闻到里面的怪味儿，是李平常宁可憋着也不会光顾的地方，可今天不行，再憋去，她非到王大伟的车上不可，那时候估计王大伟会扔她，直接回家。

“里要是黑乎乎的，我就不去。”李一边推厕所门，一边说。

王大伟没说话，估计耐已经用到极了。

厕所里有灯，门打开灯就亮了，环境也没李想的那么恐怖，李把书包挂在前，慢慢蹲去，小贴上大时，她哆嗦了一——这可真凉，她都意识不到它属于自己了。

膀胱储备量远低于李的预期，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地找厕所，李不知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包括白天……好像生怕漏掉了什么似的，其实有什么可以漏掉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皂泡，飞飞就破了。

她替自己的幼稚觉得尴尬。

尴尬。

她得记住这觉——在熟悉的城市的陌生厕所里的尴尬。

厕所回应了她——厕所的灯灭了。

要不是味太冲，李觉得自己简直要尖叫了，那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像困在墓地里。

李站起来，摸索着掏包里的手机，祈祷手机还剩最后电量够她能照到厕所的门锁。

好容易摸到手机，她用力往外一带，有个什么东西，啪一声掉来。

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