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见面还是三个月前，今儿她忽然冒还这么殷勤，肯定有问题。

瞧着皇帝满是怀疑的表，离钺不乐意了：“本来打算与皇上分享个发大财的好，可惜皇上并不领，婢还是走吧。”

“您这么直白地把心里话说来，不太好。”

不愧是抄家皇帝。

饱喝足，他习以为常：“又给朕找了什么事？”

同时，江南珍宝阁宣布，两个月后将举办盛大的拍卖会，届时会有一块一丈见方的最君玻璃拍卖。

“此事若成了，朕记你一大功。”雍正仿佛已看到金山银山而来。

“皇上谬赞。”离钺谦虚地一拱手，“家该抄还是得抄，重压之，对能用以暗讽的玻璃，他们会更衷。”

雍正咳了一声：“回来，仔细说说，敢糊朕，将你的明松苑抄了。”

离钺笑眯眯的：“等皇上有银了，记得发展船造，军和陆军的重要，不相上啊。”

雍正一哂。

离钺笑得诈，“既能抬自己，又能讽刺上位者，文人雅士必然趋之若鹜。”

这三个月来，他忙得跟陀螺似的，损失了钱财、劳心费力还得挨骂。

所谓清，最在意的就是虚名。倘若玻璃被赋予了君品格，再加上“大清唯一”的名，他们想不上钩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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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皇上，不要在乎那些虚名，到手里的钱才是最实在的。而且骂是暂时的，等大清走向繁荣富，他们早晚得写千万首诗词来赞颂您。”

名家字画价值千金，清又都收藏名家字画，所以他们表面上清正文雅，实际上都富得油。

受伪君欺压的百姓，则大赞今上英明神武、惩除恶，是百年难遇的圣君。

“君坦，君光明磊落，君清澈如，君无鬼祟之举。君如玻璃，刚正不阿，即便被暴力敲碎，也要棱角分明，反噬施暴者。”

天立地、宁碎不屈，且明澈磊落……几乎一夕之间，玻璃的品格就家喻晓了。

这还没完，离钺又说：“最大块的玻璃，代表了君品格之最。而切成小块的玻璃，是给其他人‘吾亦君，奈何错失珍宝’的心理安。被那些小玻璃衬托着，重金买大玻璃的人，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别人也会愈发羡慕。哪天一不小心，大玻璃碎了，这门生意咱还能第二回 。

离钺辩驳：“您这是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雍正皱眉：“还是抄家更快。”

雍正回：“昨儿个走的时候，有六块。”

“再者，将玻璃炒成奢侈品后，相应的，玉石玛瑙就没那么受迎了。皇上可以趁机大量低价收购珠宝，囤起来。等将来家家都用得起玻璃了，皇上私库的价值，不得翻几番？”

“合着朕还得被暗讽暴君？”

发财？

“哼。”雍正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

黎氏呢？吃喝玩乐，快活得不行。

造玻璃，是为了造千里镜，哪能卖掉？况且，玻璃并非珠宝，卖了恐怕连玻璃厂半成的销都抵不了。

没几日，读书人抗议的声势更加浩大，今上龙颜大怒，抄了好几家世族，以儆效尤。

抗议者无不自危，痛斥今上专断暴行、罗织罪名陷害清。

雍正对生意不通，听到这不禁慨：“你这脑，老九遇上都得哭。”

何为最君玻璃？

“嗯，朕的意思是，抄明松苑。”

“以稀为贵，颜最纯净的那块完整保存，其它的都切成小块，全运到江南去卖。江南富庶，所谓的清，尤甚。”

“……朕就知。”找事的果然还是找事的，没变。

“婢才存了几个钱，抄一回还不够费事的。”离钺搬了把椅坐他对面，一副要篇大论的架势，“皇上造大块玻璃了吧？不打算卖吗？”

离钺接着：“造千里镜小块就可以，门窗那么大的，皇上造了几块？”

雍正眉峰动了动，问：“怎么才能把玻璃，以价卖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