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印见她不当真，便说：“你莫要把这些话不当真。”

曹印喊了声：“云。”

“裴大人，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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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肃。

薛洋是个文臣，但她是靠着一把刀杀的，已经不想和这等文臣唧唧歪歪讲祖宗规矩，和大逆不之言了。

李令俞这才转去了桌案前，是兵的折，曹印指给她看，攻陷她拥兵自重，其罪当诛。不过是些逆耳之言，没什么用。

“好，明日一早你去报。我不限你时日，越快越好。”

李肃保证：“臣定不会误了殿的事。”

李令俞失笑：“我要这些虚名什么？只要天太平，没有天灾，人人都有饭吃，无需谁为我嘘。污名也好，骂名也罢，随他们去吧。”

今日官署中像炸了一样，没想到，才冠绝的李令俞，会是王孙，还是女。

留薛洋扬声痛骂。

就要动手，曹印忙说：“云！不可如此。”

“裴虞，我等着卫国公给我的结果，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裴虞看了，说：“殿放心，该杀的会杀，该诛就诛，我绝不多言半个字。”

裴虞看着她。

李肃不言。自然是有，但他不觉得，他只觉得振奋人心。

父亲还叫嚣着不忿，说她逆贼之后，拥兵自重，其罪当诛……

从科考章程，到科考糊名，她的才、能力，早已让人望尘莫及。

李令俞问：“这几日的事，你都听说了吗？”

裴虞看着她，一句不辩论，一句不问。

“能！”

这是今年科考第二名，跟着她学习时话不多，懂规矩的。

李令俞笑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她自己怕都不知，自己在学中的声望，从那首《青玉案》，到《大鹏歌》，至今都被奉为诗词魁首。

裴虞一落拓，静静望着她，良久之后，才说：“遵殿旨意。”

等傍晚议政的人都走了，新的一波人才来了，先来的是李肃。

裴承邑看着儿，一句话说不来。

李令俞舒了气，也不是很在乎这个，“我手底就领着你们五个，如今其他那些人我也信不过，我调你去，你去清账目，能到吗？”

她这才了偏殿去了正殿，曹印却还在那里翻看公文，见她来，也不抬，裴虞就站在那里。

李令俞笑笑：“很好。”

李令俞开门见山：“河东三州，归裴大人，三州军谋反，不惩治有违国法，裴大人自己去理，刑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明日裴大人跟着刑的人，务必将三州整肃明白。裴大人以为呢？”

见她来，裴虞避开视线。

李令俞知他心中有恨，他是太平世家里来的富贵公哥，才、样貌，样样众。但他经不起世，太富贵的，经不起风雨。

李令俞取了折递给他。

她也不喜用这样的人，她宁愿用李肃这样的新人，或者是靠着旧，拖着曹印这样的世故老臣，或是秦周这样的市井里摸爬打来的底层的人。

裴虞问：“殿何日登基？”

因为这样的人，开新朝才会尽心竭力。

他知，李令俞，不，永安公主召他，他便知她的意图了。

李令俞轻笑：“想必如今骂我臣贼的人也不少吧？”

李令俞看着薛洋的桀骜之态，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人一等，也听曹印的劝，便说：“你若是不愤，只动员百官去弹劾、直谏，有谁不满意，明日一早，都带着太极殿来，人到齐了，我再一并与你们分说，一个两个没完没了，我没功夫和你们这帮靠嘴吃饭的人闲磕牙！”

等李肃走后，阿符来说：“裴大人来了。”

薛洋被她的毒嘴气得半死，她确实忙，也确实没功夫，取了折便殿去了，后跟着羽林卫，也不准殿中的人去追她。

他静静和父亲说：“父亲当时不是说过么，既然赌，就没有回路，父亲和叔父当年就该想到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