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她纤的眉尾缓缓淌, 虽然已经涸，但仍衬得她那半张脸妖冶惑人。

“不、不......”

“采音说，如若可以，她不会再手救你。”

突然，郁鸾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眸中满是讥讽。

剑刃整个没他的膛，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发刺耳的锵声。

少顷，她瞥见了厉鸠鸣那被她刺穿的心，了半沾着血的鹅黄绣袋。

她被厉鸠鸣磋磨得形销骨立，憔悴不堪，与儿时那个天真烂漫温柔可人的叶采音判若两人。

即使叶采音是这本书中虚构的又怎样，在这个世界里，她就是真实存在的，是真真切切的人，她的喜与痛苦，又比她这个真人假多少呢？

纵使后来被她牵连，被厉鸠鸣在利用过后扔了万鬼窟，又在此期间经受了恶女系统五次的电击惩罚，可郁鸾也从未后悔过。

郁鸾面无表地自怀中摸最后一张赤焰符，捻着随手丢在了厉鸠鸣的尸上。

郁鸾伸手将那个绣带捡起, 袋上绣着的那枝青荷纵使过了那么久，仍亭亭净植，可见其主人将它保护得极好。

厉鸠鸣佝起看向她，双瞳中痛意弥漫，血红一片。

过了许久，郁鸾才反应过来。

郁鸾说着，角漫一丝畅意痛快的笑。

看他还想垂死挣扎，郁鸾角的笑意愈盛了。

不妄境剧已过，厉鸠鸣已死，郁鸾屈指一算她的戏份也就要结束了。

当郁鸾就快要走域的时，0402突然声：“宿主，您违反了系统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

闻言，郁鸾看向殿外，漫天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心想也是时候结束了。

在知晓了事经过后，郁鸾万不能坐视不理，她第一次违背了系统规则，对恶女系统的警告置之不理，帮助叶采音假死脱了。

一侧脸若天仙，一侧脸又妖冶如魅鬼，谪仙与罗刹的结合。

临走前, 她的余光瞥见了副委顿在地的卷轴，郁鸾想了想，最终将它与绣袋一同带了去。

她看着死不瞑目的厉鸠鸣，一时间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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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纳了气，又缓缓地吐，上次走剧时，遗留在心的最后一丝的遗憾也被她轻轻拂去。

此时的，大分已经被火海所吞噬，冲天的烟与橙黄的火光被郁鸾弃在后, 她拎着那把断剑，明艳的侧脸上被溅上了几滴厉鸠鸣的鲜血。

闻言，郁鸾一愣，0402见状适时解释。

待火焰烧尽后，漆黑一片的灰烬中，原地只留了那个破碎的鹅黄绣袋。

她将那些芽糖连同青荷绣袋一同抛了去, 就当她主, 替上辈的林采音与这辈的厉鸠鸣个了断。

里面满鼓鼓的，装满了黄澄澄的芽糖。

橙黄的火焰腾空而起，瞬时便将他吞噬在了其中，郁鸾就站在远定定地看着。

郁鸾手中拎着一把断剑，刚杀了厉鸠鸣，血腥气使得她周气势骇人，走炎敕殿时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一时间畅通无阻，。

兀自在崖边站了一会儿后，郁鸾朝天边望去, 只见初升的东君刺破了霾, 许是赤焰涤了整个域, 气四散, 得以让它降金光任意挥洒。

朔风哭号着，散了郁鸾崖边的喃语。

何必呢，迟来的比草轻贱。

第76章

厉鸠鸣心猛地一痛，手上的力骤然松了许多，郁鸾手中的断剑刺了他膛半分。

血沫从他中溢，他昂起想再说些什么。

“她还让我告诉你，前世、今世、生生世世，你们俩死生不复相见！”

“前世她离了你，活得恣意畅快极了，逃离你之后的每一刻都让她无比快活！”

直到她来到哭号崖, 上辈林采音最后去的地方。

话毕，断剑又没了他一寸。

“她要亲看着你，死在那场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