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觉，要去嘛呢？”草薙压低了声音，招招手将丽丝从房间里喊了来。

“好，去吧。”

对面没有上回复，大概还在应酬。

族的盟臣从来不是周防尊的作风，为此草薙云想了个折中的法，那就是在安娜和丽丝的房间里铺上厚厚的地毯隔音。

洗去一酒味的草薙站在沙发边，另一只手里抱着毯。

“丽兹，你是因为今天要去接狗狗才这么起这么早的吗？”他掏袋巾，用没有浸染到酒味的、放在袋中的一端了被香烟熏染得有些泛黄的手指侧，然后才去抚平了小丫脑袋上翘起来的好几呆。

“啊……是酒的味。”草薙低看了自己洁白的衬衫，解释，“抱歉熏到你了。”

电视上在放猫和老鼠，汤姆的表弟来家里拜访，丽丝被乐得在沙发上打，差到沙发边掉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拎住了她的衣服后领。

他把这些记录截图发给草薙云。

他半蹲在走廊上，和丽丝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五不到的暮初夏接的时期，天都还是灰蒙的。小家伙的睛在暗呈现一很是邃的、近乎于黑的蓝，像是草薙曾经潜到过的海底，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才会拥有的彩。

“你要睡觉了吗？”

至于为什么不等到丽丝睡着，再到楼把小姑娘捞回去——草薙云觉得自己哪怕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也会因为酒和疲劳而睡死过去。

房间很暗，但留有一盏黄的小夜灯在角落里亮着，那是给丽丝准备的，小家伙有怕黑，而且据安娜说她还怕打雷。

大概是因为特别亢奋，丽丝早上五不到就自己醒了。安娜还睡得很沉，毕竟这个连两条街外的麦当当都还是夜间菜单。丽丝轻手轻脚地溜床，又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打算到楼去看动画片，结果却和刚回来的草薙云撞了个正着。

他抱着丽丝在沙发上躺，因为当初买沙发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要给赤之王午睡，所以特地买了特别大的，空来的位置正好能让一个小豆丁躺在旁边。

“丽兹？”草薙讶然地望着这个还没来得及把举过的手从门把上收回的小朋友——她像吊在门后似的——浅浅地笑了一。

十束看了看最上面的搜索栏，里面显示着：养小狗要准备哪些东西。

答案千篇一律万变不离其宗，略地分为两大类的话，就是日用品和药品。有的还贴心地提醒了如果是浪狗需要打疫苗。

于是在十束手机的网页历史记录里，跟着现了类似[什么是疫苗]、[小狗要打什么疫苗]、[小狗打疫苗会不会痛]、[打疫苗贵不贵]、[给狗狗打疫苗会不会让家里变穷]之类的，一看就知是只有丽丝才能问来的问题。

再怎么说他也是人啊。

尚未彻底夏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十束摸了摸丽丝的手腕，和她蜷起的手心相比温度要低一。帮丽丝掖好被后，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回到一楼。

之前还闹的吠舞罗忽然冷清了来。连周防尊也不在。

这让他忽然有些说不不明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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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比起让丽丝自己一个人在楼看动画片，结果不知不觉地倒在沙发上睡着再着凉冒；还不如现在就带着她在沙发旁边玩，等她想睡觉的时候再让她睡。

至于到了能够让年轻人们彻底撒的周末，他就会把丽丝带回自己在东京都的公寓。

想来应该是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否则她们两个也不会不给他把手机送来。十束在床尾坐了一会儿，看着两个呼绵平稳的小豆丁。

丽丝飞快转，静悄悄地楼了。

而第二天是丽丝去医院把她的小狗领回来的日。

“云。”不用想也知丽丝现在肯定是扭着看着他的。

丽丝恳切地了。

“睡不着……想看动画片……”丽丝心虚地看了楼，然后她小小的鼻耸了耸，“云臭臭的。”

“嗯？”

靠着小夜灯昏暗的光照，十束艰难地在丽丝和安娜枕中间的空隙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草薙叹了声气：“那你看动画片的声音不要开太大好吗？”

安娜的睡相很规矩，会缩成小小的一团。丽丝则是四仰八叉地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两只小手全都放在被外面。

大概是跑去吃宵夜了。十束忽然笑了一，想着发个消息让八田他们帮自己带回来，然而手机屏幕锁解开后，界面便转到了没有关闭的浏览上。

他用毯把丽丝裹了一，然后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