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之人上前打听原因，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上至垂髫老人，至黄小儿，都知了。

随着一声柔媚的“走吧”从她中传，众人这才恍过神来，忙去看那缀着大红的轿行去的方向。

撩开轿帘，双脚踏，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芸姜姑娘！真的是芸姜姑娘！”

“我还想芸姜姑娘会不会不来，或者找个替嫁的糊过去，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此刻的姜漓角都带着笑：“轿都来了，我当然要上轿。”

无聘无妆，无乐无礼，一人嫁，千人送嫁。

“真上轿了？那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这般好运？走，大伙跟上去瞧瞧。”又有人说。

“不是吧，芸姜，你疯了？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怎么能……”赵嫣然制止，随后又不知想到什么，拽住芸姜手腕的手了几分，“还是说，你早就偷偷瞒着大家在和哪个男往了？这是你们的计划？”

京城所有人都伸脖看着，猜测前面那略有些寒酸的红小轿会停在哪儿，又打赌那轿后跟着的那群人何时会停。

……

“你想哪去了？”姜漓用另一只手轻轻叩了赵嫣然的脑门，趁着对方捂住脑门时才将自己的手腕回，甩了甩手上的红盖看似随意又很认真地在向赵嫣然解释着。

他们彼此相觑一，便知对方在想什么。

“难嫁人，就一定是因为我心悦于他么？”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这里……永远都只会属于我自己。”

他们随着那红小轿，从城西一路走到了城东，听着山上寺庙的撞钟声，又听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到最后，连听听旁边的人接耳的力气都没有。

这才是她意料之中，自己该得的“待遇”。

也因此，芸姜的传说，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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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卖自己的自由、、乃至往后余生，去得到她想得到的东西。

一想到此，赵嫣然就憋不住了，双眸蕴上怒。

面对赵嫣然的追问，姜漓呼一气，看着她，一字一句，脸极其严肃：“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嫁给他。”

“芸姜姑娘……真的上轿了……”有人叹气。

那群人中，有人步履开始蹒跚，有人开始驻足，有人钻了一旁的茶楼，有人向街边店铺讨了碗喝，但当这些完，那几个落队的又急匆匆跟了上来，且人群越来越壮大，其中不乏好奇凑闹的。

“芸姜，你有什么打算么？”锦瑟回看她。

她知自己现在的力量本不足以还姜家一个清白，更不可能将那九五至尊从皇位上扯，她有那么多需要去的事，嫁给商砚，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不是这家，也不是这家……芸姜姑娘，究竟要嫁去哪儿？

“不是你和我说的么？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能上……”上男人呢？

说着，就要将红盖往自己上盖去。

最初，她只以为芸姜在群芳阁呆腻了，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后路，单纯的去权贵家享福而已，但门外的事实告诉她，好像不是这样。

因着姜漓没红盖，只着面纱，熟悉的模样又惹得人群一阵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聚集而来。

姜漓眸在人群中探了一圈，而后落在前这红小轿上，嘴角轻勾，旋即迈开步，优雅地，自信地，昂首朝那轿走去。

唯有真心，不允许再一次被辜负。

于是，奇异的一幕现了。

而在这红小轿不远的后面，一群男竟也跟着随行，他们个个穿着讲究，一会儿接耳，一会儿拭汗甩袖，一会儿又唉声叹气，光将他们的叠在一起的影拉的老。

今天，是群芳阁芸姜姑娘嫁的日。

“那……那你就算想找个依靠，好歹得再挑挑啊……门外那个……”

伴着刚冉冉升起的日，一红小轿招摇过市，走过最繁华的安街，行过最闹的早市，不曾在雕梁画栋的建筑前停一次，也不曾在青砖瓦房有过半分犹疑，只朝着太升起的方向，一路直行。

正在酒楼吃早膳的人涌了门外，好奇地探望着这奇异的场景，正在客栈投店的旅客也打开了二楼的窗，面疑惑，早起买菜的婆妇挽着菜篮皱眉往两边侧让开，满脸都写着不理解，路边栖息的猫狗也纷纷竖起了耳朵，朝着这行奇异的队伍叫了两声。

行为举止都太反常了，反常的让她心慌，现在这寒酸的红小轿，打消了她一分的疑虑。

不理会赵嫣然愕然的目光，姜漓将盖盖在了上，想了想，又将其扯，扔到了一旁，同时打开了大门。